白敬斋见郝允雁神情紧张,微微一笑道:“王太太,也没什么事情,因为好久没有来看望过你们了,想请你吃顿晚饭,了解一下王先生现在的情况,然后嘛,晚上正好有工商界的老板们有个舞会,想请你参加,轻松一下你的神经,我知道你照顾丈夫很辛苦……”没等白敬斋全部说完,郝允雁打断他的话,说:“我丈夫在床上躺着受苦,你让我去跳舞?”白敬斋连忙变卦,道:“不不,主要是有很多老板在,或许可以替你找个薪水优厚的工作,我是为你着想,王太太。”
郝允雁沉默了片刻,说:“谢谢白老板的好意,我确实很想去工作,可是我不在丈夫谁来护理?”
白敬斋煞有介事地说:“如果你薪水足够高,请护士来护理不是更好?”郝允雁觉得没有那么好的事情,她一个从来没有工作过的家庭妇女,能够干什么?说:“我没有读过多少书,也只能够干点保姆的活,不会有很高的薪水的。”白敬斋灵机一动,骗她说:“王太太你这就落伍了,现在很多大公司正在招聘代表公司的形象代表,你人漂亮又有气质,可以替他们做产品广告,这样薪水自然就高了,你现在需要钱替丈夫治病,这个机会可不要错过啊。”郝允雁似乎觉得有点道理,她也看到过马路上的烟卷和日用品的广告铺天盖地的,上面有女人在宣传产品,就问:“真的有这样的公司吗?”白敬斋觉得有戏,拍胸脯道:“当然有了,包在我身上,白某人说话你还不信吗?”
郝允雁仍然有点犹豫,怯生生地问:“白老板为什么对郝允雁那么好啊?”
白敬斋笑道:“瞧你说的,王先生与我如同兄弟,我帮你们是我的分内之事,再说,你借了我的钱,我还指望你赚了大钱后还我呢,这也是为我自己考虑啊,呵呵。”郝允雁觉得他说得很真实,没有哪个借钱的愿意别人永远也还不起,她望望床上眼神痴呆的丈夫,舍不得让别人照顾,又想想今后的日子怎么过,总得去找份工作,白敬斋看在眼里,进一步劝道:“这是个好机会,说不定明天你就有工作了,这工作平时依然可以在家里,有广告业务时就去拍,一点也不影响你照顾丈夫,等有了钱你就雇个护士,一举两得。”
郝允雁决定去试一试,说:“那好吧,我家先生就麻烦这位护士了,时间不会很久的。”白敬斋抑制不住兴奋突的站起来说:“那我们就走吧。”郝允雁说:“等一下,我去跟隔壁房东招呼一声,女儿托付给她,晚饭还没吃呢。”
郝允雁跟刘秋云交代了后对女儿说:“囡囡,姆妈跟这位伯伯出去找工作,你乖点在家,隔壁刘阿姨会弄饭给你吃的,她陪着你,姆妈很快回家的。”
郝允雁在卫生间换上漂亮的旗袍,又搭件羊绒披肩,一副贵夫人模样,冬天随丈夫出去逛街她就爱穿这套装饰,既然去舞厅与企业界的老板们见面总得体面些,此时此刻,她对能够找到拍摄广告的工作充满信心,看到了光明。
白敬斋带她来到豪华的西餐馆吃牛排,如此奢侈的地方郝允雁一次也没有来过,丈夫虽然请过她,生日时说偶尔去潇洒潇洒,但她是个勤俭节约的女人,说吃这一顿是平日里好几天的菜钱,王守财没了兴趣也就作罢。
牛排上来,他们要了葡萄酒,郝允雁不想喝,这让她想起一年多前和丈夫在这个白老板的请客中喝得酩酊大醉,后来发现自己内裤很脏似乎有些蹊跷,所以她还是留了份心,但还是架不住白敬斋的盛情,推迟不下时提醒自己不能喝太多,为了晚上能够找到工作,她只能陪白敬斋逢场作戏了。
两人时儿闲聊,时儿默默无言对饮着,仿佛都有所察觉各自的想法,人到了一个环境人的意志也会发生变化,郝允雁红晕的脸颊不再看上去忧心重重,白敬斋偷眼欣赏着显得越来越迫不及待,本来他只是想乘这个机会与她联络一下感情,为日后向她提出嫁给他的要求进行铺垫,此时他准备今天晚上就对她发起进攻,他抬腕看看手表,像遗忘了某件事没有办,马上说:“王太太,我去给职员打个电话一会就来。”郝允雁已有三分的醉意,也没有多想,白敬斋将电话打到家里,让三太太把管家叫来听电话,轻声吩咐他立刻去百乐门舞厅楼上的宾馆给他开个房间,如此这般把他的计划说了遍,并叮嘱不要告诉三太太。事实上,所谓找工作纯粹是骗郝允许雁出来跳场舞,有机会的话就占点便宜,现在他改变注意了,他要完完全全的占有这个女人,刚才他吩咐管家进行了安排,设计了一个圈套,让郝允雁骗跟他去宾馆房间,只要到了那里一切就由不得她了。
六点多的时候,沈默然长衫打扮儒雅十足,因会社社长宇喜多井邀请去百乐门舞厅参加上海商界名流聚会,这是他深入敌营的好机会。莫萍为他整理衣衫,半真半假的叮嘱道:“到了烟花场所注意自己的真实身份,别迷糊了。”沈默然笑道:“舞厅是大众娱乐场所,何必来烟花二字?瞧你这语气酸酸的,我是去工作,休说我是个党员,即便作为普通的人,我沈默然一向为人正派,这你应该是了解的。”莫萍反驳道:“哲学上量变会引起质变的,你们男人没有女人看着容易犯错误,我不就是被你私字一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