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点,后来还是他当时的女朋友吴涛提醒他,这可是颗重磅炸弹,关键时候可以拿来与人作交易,一言唤醒梦中人,就这样唐辛亥秘密保存了下来,如今自己犯事了,这更是自保措施,他个人对中国目前的时局非常担忧,日本人在中国的扩张越来越厉害,他不得不给自己今后留有余地。
他提着空箱子回到霞飞路住所,门口正遇上从学校回来取资料的周教授,上午唐辛亥与王守财去宝顺洋行时正遇见他出门,大家打了个招呼,现在回来又见到他,总觉得这个老头是在监视他,想到他是大学的教授,也属于教育系统,难免会引起唐辛亥的浮想联翩,他点点头匆匆上楼,内心极度的不安。
民国二十五年的元旦上午,刘秋云的儿子边连友回到家中,他今年二十五岁,在父亲的38军里当团长,父亲在世时只是营长,战绩平平,父亲阵亡后被破格升为团副,一年后任团长。最近部队在安徽休整,恰逢元旦团以上职务可以回乡探亲,便来了上海与阔别两年的母亲团聚。刘秋云高兴的带着他去邻居家串门,喜悦之情难以言表。郝允雁烧刚退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还得起来做家务,正在炉子上烧午饭吃,刘秋云带着儿子出来嚷道:“妹啊,你刚起来吧?来,看看我儿子比以前更精神了没有?”郝允雁夸奖道:“哎呀,刘姐,你儿子越来越威武了。”刘秋云笑道:“是呢,我看着也是这样认为,前年好像瘦瘦的,怎么打仗打胖啦。”她朝边连友说,“快,叫阿姨。”边连友新年二十五,郝允雁算来也不过勉强称二十七岁,生日还未到,只差这两岁管她叫阿姨郝允雁实在受不住,忙说:“刘姐,好了吧你,人家几岁,我几岁,还阿姨呀,亏这样难为你儿子,唤我声姐差不多。”边连友也似乎叫不出口,直勾勾的傻看着郝允雁,待母亲偷偷拧了下他这才很不情愿的粗粗的声音叫了句:“郝阿姨。”郝允雁连忙放下手上的活,羞涩的说:“你还真的唤我阿姨,你是团长,我可受不起啊,其实,你姆妈应该属于我的长辈,我唤她为阿姐是亲切点,所以我无形中在你面前长了辈分,以后你只管唤我姐,我也依旧唤你姆妈阿姐。”刘秋云笑道:“这不乱了套啦?阿姨就阿姨,又不向你讨压岁钱,慌什么。”
他们来到沈家阿婆家,她客气的端出糖果给他吃,说:“小弟在前线辛苦了,这是我儿子前些日子寄来包裹给我捎来的,你吃吃看,说这是美国货。”刘秋云挑了一颗放嘴里说:“阿婆,他不吃甜的,跟他爸样,只喜欢辣,对了,你儿子元旦不来,还是等到春节再来吗?他好橡不来上海有年头了。”沈家阿婆抹抹眼角的泪说:“是啊,他说生意忙来不了,他管着一大堆人呢。”刘秋云从来就不知道她儿子具体做什么买卖,有时候问起,沈家阿婆连自己也搞不清楚。其实她儿子身处延安,是名搞情报的共产党员,身份和工作关系意味着他无法来到上海,出于孝心,每到节日会寄些吃的给母亲,这些东西都是战场的缴获品。
刘秋云安慰了一阵问:“对门的唐先生不在吗?”
沈家阿婆神秘兮兮地说:“看到他一大早出去喝茶就没有回来过,昨天下午看他拎着个皮箱鬼鬼祟祟的出去半夜才回来,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刘秋云对这个人的感觉也一直不好,觉得他可能是在做非法生意,说:“前段时间听人说十六铺码头青帮内部为三鑫公司的鸦片生意的主导权,堂口弟兄相互大打出手,后来不得不由青帮天字辈老大黄金荣来协调,那个唐先生箱子里拿进拿出会不会是鸦片?”边连友一脸不屑,问:“流氓协调流氓真他妈有趣,黄金荣是谁?”沈家阿婆听罢慌忙摆摆手不让他说,刘秋云道:“他现在可是如日中天的青帮总头目,兼我们这里巡捕房的总探长,便衣到处是,所以这话你外面不许说的。”边连友忿忿地道:“奶奶的,中国就坏在这帮流氓手里。”刘秋云拉着儿子出屋说:“好了,我们去看看楼下的周教授夫妇,他们可是文化人,你说话口头禅少点,别学你阿爹。”
进屋的时候,两个老夫妻正在吃饭,看到他们进来都站起来迎上去,周太太是北平人,一口京腔国语说:“哎呀,边儿越来越帅了,你妈给我看过你戎装的照片,没想到你穿西装也那么潇洒。”周教授也在一边逢迎,说:“吃了没,要不随便一起吃点,新年新气象嘛。”刘秋云推辞道:“谢谢周伯伯周阿姨,我水饺包好了,一会回家自个儿下了吃很方便,晚上我让边儿送来点二老尝尝。”周教授忙说:“好的好的,小刘的水饺我以前吃过,吆,五、六年前吧,好像是春节,是你家老爱人端来的。”周太太戳戳他骂道:“什么话不好说偏提这个,我看你教书都教到屁眼里去了。”周教授突然醒悟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这意思。”刘秋云大方地说:“没关系的,这是事实,别介意,你们吃吧,我去对门看看。”周教授凑过脸说:“她昨天九点钟出去就没有回来过,怎么这行业元旦也不休息?”边连友面容不悦地对母亲说:“我们上去吧,那个姓关的货色在我们也不看。”周教授来劲了接上去说:“是的是的,每天晚上涂脂抹粉跟没穿似的出去,真丢人。”周太太最恨自己老头子提对面的关洁,而周教授边鄙视她,又总说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