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时隔三年之后的重逢,若没有酒,当真是白白的辜负了这情这景。
“你不能喝吧。”师傅突然想起了什么。顺手抓住了独一味的手腕,替他把脉。
“又严重了。”
“人,都是要死的,早些晚些,有什么分别?”独一味推开师傅,慢慢的斟了酒,他又何尝不清楚自己的病痛?所以挣扎着也要来看看师傅。人生一程,总是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离别。
“手术呢,去做做吧,也许会有些希望呢,不要随便放弃。”
“已经安排过了,这次回去就做。”
师徒二人就在探视室里对饮起来,狱警看了几眼,也没有理会,这老头子自从进来也没有人看过他,难得这么高兴,就随他们吧。
一晃眼半天过去了。独一味起身向师傅作别。师傅撕了张便签,写下了一个地址,叮嘱他四年后若想寻他,就到这个地址去。
独一味瞄了一眼,“四无堂”,这是个什么地方,师傅笑而不答。
离别,往往意味着下一次相聚,人生便在这离别相聚间辗转,年华逝去……
回上海的列车上,独一味紧靠着车窗。思绪如同奔腾的列车一样,飞翔在大地上。
他曾经离开过很多次,也曾经离开过很多人,也包括那个他深爱的女人。
多情总似无情。
“韩笑,我爱你。”独一味喃喃的说:“却因为这爱,必须要躲得远远的,哪怕是天涯海角。”
很多人离开却源于不爱,而他,离开,源于深爱。
遗忘和被遗忘,都该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