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昏睡了多久,感觉让人直接丢到了硬邦邦地面,顿时传来一阵剧痛,接着有一盆水淋头,钟昊的意识一灵激,醒了。
“还装睡,弄死你啊。”一个裸露着上身,那是一身极其丑陋的赘肉,长得满脸麻子,一头乱须,像个野人一样的男子,他凶狠地瞪着躺在地上的钟昊,连踹了好几脚,结果一时用力过猛,竟把自己的脚震伤了。
“哎呦,操蛋的东西,身体怎么像铁一般硬,真是打疼了老子的脚。”男子恨恨地,又想给下面的青年一个巴掌,但念头一转,又怕弄疼自己,只是狠狠地向青年吐了一口浓痰,才转身离开。
钟昊小心地站了起来,平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阴暗的封闭的、石砖砌成的小房间,有铁栏关闭出口,像一座监狱。
还有十来个浑身黝黑的,极其沧桑的男子,他们身体满是黝黑的尘土,一脸的死寂和绝望,让人看不出他们的年龄,像是中年人,却又像是老年人。
但可以看出的是,他们正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长期的折磨使他们对人生充满了绝望,心灵开始****,像工具一般无情。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钟昊其实心中早有答案,这里应该是晶矿,在被王有财打昏的那一刻,他便猜到这样的结果,只是他并不是太了解矿奴的悲惨,故而问道。
根本没有人去理会人,偶尔有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可那人的眼神,却如行尸一般,木然,却闪现着一丝令人悚然的贪婪,好像随时就要暴走的饥饿野兽。
钟昊却没有在乎这些,他既然已经问了,就需要一个回答,他提高了声音,说道:“请问这是采矿场吗?”
这回这个小小的空间,根本是人贴着人的生活,十来人的一下子把目光集中在钟昊的身上,除了一个看上去极其老迈的老头,他只是蜷缩在一个角落,呆呆地看着外面,浑然不知里面的情况。
这些人像是苏醒的野兽,个个眼睛闪露凶光,一脸不正常的笑容,“嘻嘻嘻嘻。”他们发着一些奇怪的笑声,围着钟昊,便是手打脚路踢,但很快,个个都“嗷嗷”叫痛,本来就散弱的身子,此时个个人都手脚红肿,有的人甚至发生了骨折。
每一个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青年,纷纷颤抖着靠在一起,一时,钟昊独占了小房的一半空间。
他无奈地看看这些人,隐隐中还有些头痛,靠在那肮脏的石壁上,闻着这里刺鼻的恶臭,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肚子“咕咕”作响,他突然想起,今天还没有吃上任何东西,一下子感觉到全身的无力,手脚饿得有点颤抖。
角落的老头,突然转头看了钟昊一眼,本来浑浊的双眼,蓦然闪现了莫名的精光,但很快就消失了,又转回头,一双眼,浑浊得让人细细一看,竟有不由自主要陷入其中一般,充满着诡异。
“低贱的臭虫们,吃饭了。”外面传来了一声粗暴的声音,一个个肥壮的汉子,抬着二个散着热烟的大桶,直接往地上一放,接着便从腰间掏出一串锁匙,打开了这些小房的铁门。
这里密密麻麻的小房里,一下子涌出大量的黑黝黝的人群,拼命地朝着大桶跑过去,手里拿着一个破碗,都想第一个分到食物。
“妈的,都排好队。”矿里的监工,也就是那些肥壮的汉子,手执长鞭,拼命地抽打着奔过来的奴隶。
这些矿奴当中也是有阶级的,地位高的自然会排到了前面,而地位低的,则在最后,像刚来这里的钟昊,他每次想排个队,总有人将把他踢出来,就是不让他排队。
可是他已经饿得发慌,他也不顾一切,直接闯到了面前的队中,死活不走,任凭他人的拳打脚踢。
其中一个像矿奴头目的人,极其不爽,他力气不小,抓住钟昊直接丢了出去,然而吃饭重要,钟昊站起来又往里面冲。
“老狗,滚开,还敢来插队,打断你的脚。”有一个老人被人丢出人群,这老人正是与自己同个小房的那个老头。
老头十分顽强,被摔得头破血流,也还是一个劲地想要插到面前去。
结果被监工看到,一鞭直抽过去,抽得那老头,身上多了一条血痕。
那老头愣是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他成功地闯入前面,抓了一个馒头,慌张地跑出来,拼命地把馒头往口向塞,生怕有人会抢他的。
“老狗,该死的东西,天天插队,抢东西,还有没有规矩。”监工围上他,便一阵狂踢,找得老头,连吐了好几口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
钟昊一时不忍,上前喝道:“你们怎能对一个老人如何毒打?会打死人的?”
一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个个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钟昊自己也感觉不妙,果然,监工们都用凶狠的目光看向自己,纷纷走了过来。躺在地上的那老头,一个翻身,趁机溜走了,他躲到了一个角落里,也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那个为他出头的青年。
“找死的臭虫。”一道道长鞭很快在钟昊的身体留下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