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突然看到,无言捂嘴的秦晴,苍白的脸上现出悲恸,泪珠一串串自眼眶滴落。
沈曼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后退两步,摇头道:“丹宝传承,这是丹宝传承……怎么可能?我爹说秦伯伯骄阳大法,银剑洞金,军中已是同阶无敌!怎么会……”
炼师的丹宝可以抹去其中的血魂烙印,出让或者被掠夺,但这样会视情形可能降低丹宝品质。
只有寄念传承给直系后代的丹宝,才会因为血脉相容的关系,不抹去烙印也不用担心丹宝反噬,只需长时间心血元力滋养,便会得到继承。
甚至可以从中得到神魂念头烙印的丹宝信息。此类丹宝转让之法,就是丹宝传承。
人在丹在,丹离人亡!
虽然这话不绝对,但对低阶丹宝炼师,却是回避不了的事实。
丹宝离开宿主,就像植物离开了土壤,在这兵凶战危的时刻,秦东风的丹宝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了很多情况。
“住嘴!”
感应到周围的异样,秦晴一抹眼泪,出声制止脸现惊慌的沈曼。
两人父辈从炼师学院开始,便是好友,所以出生后就结为手帕交。
沈曼认得洞金剑并不稀奇,但在此时,却不能让秦东风的死讯蔓延。
一军魁首,树旗帜,增士气,也能断生路,乱军心。
秦晴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破手指,举手拿下两尺长的洞金剑,洞金剑微微挣扎着,似乎很不情愿。
深吸一口气,秦晴把鲜血和元力灌注剑柄,飞快吸收的洞金剑突然铿锵响了两下,不再挣扎。
把短剑在腰间,心神一松的秦晴身体晃了晃,被沈曼连忙扶住。
秦晴才打开四个命轮,想要打开温养丹宝打开第七命轮,还遥遥无期。
此时能初步洗炼洞金剑,还是秦晴仗着是宿主直系血脉和秦东风临死残念的指引原因。
秦晴闭目调息了一会,才缓缓睁开,眼里浮起仇恨:“不管你是谁,一定和萨摩多脱不开关系!”
……
文烈背着高过头顶的沉重背包,每只手里提着四只鼓囔囔的提袋,走进银行对面一处建筑。
拿出冷艳锯剖开地板,文烈元力灌注双手,用力刨地,不一会而便挖出一个一人高的深坑,他把提袋背包丢进去,掩上碎土。
文烈拍了拍手,按了按胸口的金票,这么大笔巨款,是如此的不真实!
虽然房间地板上破烂一大块,还叠着新土,非常醒目。
“嗯?”
有所觉察的文烈感应到影子魔像的迅速靠近,待得一团黑影贴着破烂街道的地面钻进来,没入脚下。
影子魔像立刻在识海轮里的战争魔像脚下出现,驳杂的精气立刻弥撒开来,其中一股精气特别凝练精纯。
“这是?”
杂气迅速被战争魔像吸收,即时淬炼提纯,分派注入漂浮在虚空的紫、黑、黄三色泾渭分明的涓涓细流里。
于此同时,无数奇形字符组成的信息反馈,诡异地在文烈黑亮的眼眸里不断闪过。
文烈缓缓坐下,消化着影子魔像带来的信息,脸露思忖。
“堂堂第四军军长,赤木九级的巅峰炼师,秦东风,就这样被干掉了!啧啧!”
“这个倒霉家伙碰到一个什么血****,变化人形,内外模仿得惟妙惟肖,啧啧!是个厉害角色!”
“哼!逞什么能嘛?换了是我,大军压上去,管她什么萨摩多、姬多丽,统统碾压!”
想到这,文烈心头,升起警兆。
“不对!……我这是怎么了?如此轻浮?”
“像秦东风血****这样的人,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过来人,怎被我想得如此不堪?换个位置,难道我能比秦东风做得更好?”
“……别人幸幸苦苦吐纳淬炼囤积元力,我有影子魔像在战场吸纳血魂精气,内有战争魔像淬炼提纯,一切都来得如此简单容易……“
“……我失去了理性的思考和判断,失去往日的谨小慎微平和冷静……”
“……暴发户般的轻狂和粗暴!只会迷失本性,在疯狂中走向毁灭!”
文烈缓缓闭上了眼睛,躺在土堆上,心神沉入识海轮。
广袤的识海里,中央位置静静悬浮的战争魔像,两把镰刀围着它周身萦绕,时合时分。
它的脚下,是倒悬的‘影魔变’天赋形成的影子魔像,如在镜面世界的另一个战争魔像。
周围的虚空中,三条不同方向的涓涓细流,一路蜿蜒漂浮想远方,它们各自闪烁着紫、黑、黄三色光芒,流向识海轮的界域边缘。
不论元力品质如何,就这等同于六阶黄金强者的广袤识海,以后所能包容的神魂、元力、丹宝,都将是同阶难以比拟的,潜力无穷。
还有什么不满足?
“抢个银行很了不起吗?”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