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离开办公室,苗征宇有些头疼地闭上了眼睛,莫名其妙地失去所有地面部队,如果不是栖身在地堡的师部,他现在只怕也玩完了。
该死!他的52师啊!除了师部和炼师营,全完了……。
52师不是火线上的作战师,而是有守土之责的驻防师,失去大部分军队,又在这要命时刻与军部失去联络,真是进退两难?
在厮杀激烈犬牙交错的火线战场,屠戮一空的村镇山头你来我往经常失守,那无关紧要伤不到筋骨。
但帝国与魔土城邦联盟数千公里的防线上,第四方面军负责其中的数百公里,晋阳作为距离前线最近的郡城,是第三道防线的后勤基地,兵临城下时,便是桥头堡,万万丢失不得。
一旦失陷便是破局之势,魔土黑暗军可以长驱直入,一口吞下整个望蛮行省,饮马怒江,接近北燕帝国的腹地。
更要命的是,整个52师,一夜之间,就剩下驻守地地底基地的师指挥中心和直属师部的精锐炼师营,其他地面单位和百姓一样瞬间蒸发。
瞬时绝杀百万人类的巨爆威力,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前线不管发生了什么,防线肯定完了,就算还有残余,失去了后方军需和兵力补给,在地图上被敌军抹去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就是立刻撤向后方。
但52师守土有责,没有上级命令擅自撤离,他这个准将师长不但当到了头,说不得还会被敌对派系泼上一身脏水,缉拿下狱,背上无数黑锅,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何去何从,想想就令人头疼。
“爹,你怎么了?”
睁开眼睛,入目走进一名英挺的年轻军官,一脸关切。
整个师部,不经敲门就进师长办公室的的,除了谭人杰,找不出第二个。
苗征宇当然明白这名年轻军官的小心思,他故意通过这种隐晦的方式,宣告师座是他的后台。
在论资排辈的军队里,阴暗面不胜枚举,小青年生存不易,特别是空降的军官,就更是惹人不服。
这点儿借势手段,比起苗征宇这些年对他们母子的亏欠,不算什么。
谭人杰是苗征宇的私生子,身份隐秘,年纪轻轻调来师部炼师营镀金。
三年时间,在苗征宇的资助下,以一年跳一级的火箭势头成为赤木三级炼师,抽调到52师王牌炼师营担任中尉军官,无论是修行还是实权,都令人瞠目。
帝国戍边部队虽然分驻防师和作战师两大体系,但是部队的经费,帝国军部向来只负责一半,另一半,只要不叛国资敌,全由当家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谭人杰由师长钦点,在王牌炼师营独领一连手握实权,他的任职,无疑坐实了众人的猜测,达到了他的目地。
52师可说有一半姓苗,就算是双向指挥的炼师营,师长要在自己地盘上往炼师营渗沙子,塞一个中尉军官进去,不是跟玩儿似的,谁愿意为了一个中尉职衔和苗征宇唱黑脸?
这样的情况在军中屡见不鲜,只要不是想一手遮天拥兵自立,军部也就由他。
见儿子进来,苗征宇眼神稍融,但依然板着脸告诫:“在师部,要叫我师长。”
“是!”谭人杰神色一肃,并脚敬礼:“师长,作为此次搜救的轮值主官,我是来为师长做行动简报的。”
“说吧!”
“是!”
谭人杰立刻把灰烬过后郡城的惨状和搜救工作的进展说了个大概,由于人手不足,他们只能逐街梳理,进度很慢,而且幸存者大多是没有战斗素养的普通平民。
看着谭人杰有条不紊的介绍,苗征宇铁青的脸色好看了些,沉吟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斟酌着字句,慢慢说:“不错,看得出来,你很努力,能得80分!如果你不是我儿子,就是90分。”
谭人杰一愣,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我要学的还有很多,还有很多不明白呢!”
他说得谦虚,但是眼中的兴奋却出卖了他。
看着眼前的儿子,苗征宇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样的英气勃发,率直爽朗。
如今兵荒马乱,也该考虑下他的婚事了,听说对他对炼师营那个秦晴很是殷勤,要不要帮他使使力?
想了想,苗征宇立刻否定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对于这件事,他并不看好。
贵族的女儿,哪怕只是男爵之女,也绝也不会允许女儿嫁给一个不知父亲是谁的私生子,而这正是他不能给予谭人杰的。
苗征宇才四十二岁,赤木六级,准将师长,干净堂皇的履历,不弱的家族背景,这一切使得他在军中还大有可为。
自然要避免落人口实,授人于柄。
但就算不看好,苗征宇依然一直任由儿子像一只雄孔雀一般,兴奋地在秦晴面前展示羽毛。
明知儿子在做无用功,苗征宇也故意不去提醒他秦晴真正的身份。
苗征宇眼神深邃,里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