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站内的炼师部队,装备全是清一色帝国军标配,至于装备是赤木阶几级,文烈无从判断。
盔甲的元力阵列,激发的阵列效果多是‘防护’、‘坚固’、‘轻身’的类型;枪械的阵列效果多是‘破甲’、‘破防’类。
刀剑斧矛之类的与枪械类似,但还多出一些锐器专用的‘锋锐’、‘洞金’、‘穿刺’之类的阵列效果。
那些只有炼师能用,普通壮汉立刻就会被沉重的装备压趴在地。
接管兵站的炼师部队虽然隐藏番号,三缄其口,来历神秘,但只看兵站主官毫不迟疑依令在外围搭建临时营地,态度殷勤几近谄媚,对方来头便可见一斑。
其中还有十余个身披斗篷兜帽的神秘人,在下车后转瞬即逝,那睥睨一切的眼神和周身犹若实质的杀气,显然比那些炼师士官更加强大。
奇怪的是,在文烈看来,士兵修建的临时营地,更像是兵站的一道外围警戒,无论有什么东西想接近兵站,都绕不开临时营地内一百余个军用帐篷和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们在防备什么呢?”
七年戎马倥惚,见惯阴暗肮脏的文烈,早已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文烈养成怀疑一切的思维习惯,
他很清楚此点,这是成熟世故的代价和标志,并继续坚定不移地怀疑一切,只相信理智状态下的个人判断。
文烈没有把他的担心告诉任何人,这种事在战时,既可一笑置之,也可按个惑乱军心的罪名。
完全视上司的心情和对你的观感而定,授人以柄的事,傻子才干。
帝国的兴衰,战争的胜负,和他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他只想活下去,活着回家。
垃圾箱后,披着抹满泥浆的行军毯,藏好身形的文烈安静坐着,对于垃圾箱传来的恶心馊臭浑然不觉。
泥浆能够遮蔽异类种族的热感视线,臭味能够混淆人体汗腺散发的气味,枯井深达数十米,足以藏身躲命。
营门口,几个年轻士兵正在百无寂寥地一搭没一搭地抽烟聊天。
战场上,烟头能暴露自己和袍泽的位置,死得最快的就是这种做事不过脑子的蠢货。
他们血淋淋的残缺尸体,是对幸存士兵最深刻的反面教材,比什么训话都管用。所以,虽然职责在身,但文烈才懒得多事。
凌晨五到六时,是人类睡得最沉和夜色最为黑暗的时段,到了这个时候,预想中的危险还是没有来。
有些放心又有些失落的文烈,自嘲地笑了笑,也许真的是他神经过敏!
错过了今夜,生活又能回到了原轨。
魔土城邦联盟偶有小队人马潜入后方炸毁桥梁和公路,但很少攻击武装到牙齿的兵站。
看了看表,文烈的心情放松下来,虽然谨慎无大错,但也许,真是他想多了。
咚!咚!咚!
营门传来声音,文烈直起腰望过去。
又一个年轻的士兵背着枪搓着手,站起来跺着冷得麻木的双脚,解开腰带,走到僻静处掏出话儿尿尿。
尿尿的士兵举头望着星光杳渺的夜空,抖了抖屁股。
正在这时,距离地面一尺高的营门下,一道黑影如同狸猫一般贴着地面无声无息滑了进来,没发出一丝响声。
他手里的丝绳迅速打了个活结,无声无息地移到士兵背后。
呲!
活结套进士兵脖子上飞快后拉,士兵无声地张大着嘴巴,眼珠鼓凸,慌乱的双手徒劳地挥舞着。
士兵抓住喉咙,想抠出深陷脖颈皮下的绳索,却怎么也做不到。
黑影此时飞快摸出一根涂抹乌黑的钢针,自士兵颈后的椎骨骨节麻利刺入。
嗤!
士兵身体顿时剧烈抖动着,胯间的那话儿瞬间充血竖立,尿液在漆黑的寒夜,瞬间飙得老高。
“搞什么?”
桩墙下有两名打盹的士兵,其中一个被轻微的响动惊醒,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正好看到口腔里鼓着血泡,身躯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的士兵。
他惊骇欲绝地张大嘴巴,迅速跳起身来,刚刚摸到枪身。
黑影已经冲至身前,幽光一晃,两尺利刃斜上一戳,自惊醒的士兵口腔捅入,后脑传出。
昏黄的灯光下,一股绯红的血液飙射在墙上,淅淅沥沥。
血液喷溅中,士兵身体一软便要倒地,黑影抓住他胸口衣服,把利刃在伤口上拧了一圈,缓缓抽出,单手抓着,把尸体轻轻放倒,无声无息。
犀利的眼神转向第三名微张着嘴巴,正做着甜梦的微鼾士兵。
黑影跌手跌脚地走过去,毫不犹豫地俯身,一口咬中睡梦中的士兵咽喉,鲜血飞溅,迸射如注,仍有嘴下的士兵如何痛苦挣扎也绝不松口。
黑影脸上亮起一对碧绿的眸子,在昏暗中犹如灯盏。
“夜魔!”
垃圾箱后躲藏的文烈作出了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