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这是甚么玩意?”
“倒是挺骇人的,这小子那里找来的图样?光膀子出去倒是挺抓眼啊!”
都统刘世仁一走,两边放松了的衙役纷纷围拢过来,上下打量,议论纷纷。
贾三接过束缚手踢给他的大张水印纸,熟练地粘贴在少年背上的纹身上,过了一会,慢慢扯开粘连的水印纸,看了看上面浅浅的水印图案,吹了吹,吩咐属下:
“杜班头,把这小子放入乙字房。”
“都头,这几日抓了许多野武士,别说甲字房,就是乙字房也快没地儿站了,不如放丙字吧?”
“这是什么骚主意?那些****贼饥不择食,闹出人命是你背还是我背?”贾三眼一横,狠狠一瞪。
说话的杜班头立刻头一低,不敢吱声。
沉吟一下,贾三吩咐:“把甲乙两方的人均一部分武者出来,放入丙字号房里去,这小子伤得重,把他放乙字房,听说这段时间黑石堡的贼囚折损得厉害……”
“若我所料不差,过几日他们就会来提人补充,给他猪食管够,只要能拖到那时候,把人交给狱门里的差役,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是,班头!”
看着四个束缚手提着少年的手脚,跟着一个衙役走入堂后,班头贾三也匆匆离开,一个脸孔稚嫩的衙役问着相熟的同僚:“怎地?没认罪的百姓也可当做罪囚,被监狱提走么?”
哈哈!一众衙役莞尔。
“少见多怪!没认罪又怎地?到了这,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卧着,就算有人替他发案重审,不也能拖个一年半载么。”
“不要钱的劳力,不用白不用,家眷来探视,上面吃肉,咱们还能粘点油腥,所以啊!无论对上对下,关得越久越好!”
“关得……越久越好!”
稚嫩地衙役脸露思索,想到关窍处,抬眼看了看一如既往脸上笑吟吟地同僚,突然心中一寒,打了个冷战,畏缩勾头,不敢再问。
“小子,你来才多久?多学着点吧!这里的水深着呢!要是受不了,就早点辞了差事另谋高就,不然知晓多了,可不好走哦?”一位年长同僚把他肩膀一拍,脸上似笑非笑。
他与余下诸衙役勾肩搭背,吆五喝六地花酒赌牌去也。
留下堂中那名稚嫩衙役怔愣出神。
酉时,夕阳下坠,残阳酡红。
磐石城,山腰之东,十步一楼,五步一园,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这是世家大族聚集的东城区域。
一处草木扶疏,繁花似锦,布局精致的园林里,阁楼与亭榭点缀,蝴蝶翩翩飞舞,彩鸟枝头跳跃,不时飞入院落,在婢女手里啄食,鸟语花香,富贵逼人。
一处阁楼里,一男一女正依靠翠绿雅致的竹窗边,甜蜜弈棋,身材窈窕的青衣婢女步入房中,盈盈一福。
“禀家主,城府刑衙都头,贾三元求见。”
步步紧逼,胜券在握的男子脸上的笑意微敛,捻着棋子看着棋盘,漫不经心地问着:“何事?”
“他说找到一个背后有呼雷兽纹身的野武士,还带来背纹图案水影。”
手势顿住,突然丢棋落盒,一脸倦怠:“唉!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清闲陪陪夫人……。”
头戴金步瑶,一身珠玉,面如少艾的雍容夫人微微一笑:“我夫天行,乃顶天立地的男儿,怎可如此儿女情长,以后时日多多,夫君心中有我就好。”
“倒是这个箭射乌昆,接连射杀十五名武士,对我女儿又不屑一顾的蒙面人,我倒很感兴趣。”
夏族长听了不置可否,淡淡地看着与他弈棋的对手,平日百事缠身,偷得空闲与妻子对弈,看着妻子让他,引他,实为繁忙之余的一大乐趣。
夕阳下,对面的妻子,美人如玉,手如柔荑。
当年,他虽资质不凡却出身寒微旁支,被眼前女人慧眼青睐,冲破重重阻力下嫁于他,得她娘家在背后鼎力支持,修为一路高歌猛进,夫妻联手,终于在选战时击败上任族长,蟾宫折桂,自旁支崛起,成为夏家新任族长……
往日情形,历历在目,当年他曾发下誓言:“我非狼心狗肺之辈,此后,你冉灵儿,便是我夏行天唯一的女人!任凭天下绝色如云如海,我只取一平瓢,此生,我必不负卿!”
听得自己夫人感兴趣,夏行天握住夫人的柔荑,脸露笑容:“能得夫人相伴,天行何其幸也,夫人既然不怨他搅了我们雅兴,便听他一听。”
青衣婢女立刻领命而去。
少顷,婢女再次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皂衣的男子,只见他四十岁许,国字脸上眉粗眼亮,相貌精明深处,正是刑衙的贾三。
此人躬身进房,一见房中坐着夏家手握最大权柄的两人,立刻深深磕下行礼。
“贾三元见过夏族长,夏夫人。”
“免礼,三元啊!有事便说罢!”
贾三毫不废话,肃穆简报:“是!截止今日,五天来,刑衙一共缉捕三百八十四人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