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的……。。罪民,我是……。夏考学子……。不能……。认罪……”湿润的头发下,眼皮耷拉的少年断断续续道。
“哧!学子?”坐在案头拿起茶杯的刘世仁听罢,立刻冷嗤一笑:“哈!你以为凭你七段武者的铭牌,便能过夏考秋考、就能去王城冬末终考,然后步入仙门成就炼师?呵呵呵呵!”
刘世仁啧啧冷笑,品了一口茶。
“太天真了!秋末大考前一百名的确是冬末终考的名额,不过那都是为各城各寨的世家大族准备的,你以为寒门子弟真能凭一己之力冲击王城?也不想想,为何炼师都大族出身!”
半响,刘世仁继续说着,嘴角满是讽笑。
“穷文富武,法地侣财,越往上走需求越多,没有庞大家族支持,难道还要仙门免费供养你不成?数百年来,学馆多少寒门学子把名额拱手相让,就为换来一时的机遇富贵,就算能到王城又如何?每年的王城终考,千军万马争抢独木桥,只有区区百人侥幸过关?这是门阀贵胄才能玩的游戏,你也真敢想?哈哈!”
贾三也嘿嘿一笑接口道:“你当仙门不需吃穿用度,不需大药功法,丹宝是凭空掉下来的么?除了小派小支收纳些资质上佳的幸运儿做弟子,除非碰上传说中的散修传承,嘿嘿,这样的机会万里挑一,几人能得?除此,若资质上可,忠心可嘉,便只有卖身为奴,画押订契,成为世家大族的私兵家将。”
贾三叹了一口气:“不服的,嘿嘿!城外林子里为何有那许多土狼转悠?每天丢出去多少尸体,只是你们这些活在梦里的傻小子们,看不到罢了!何况,如今你没了一只手,还巴望甚么?”
贾三声情并茂,说得病怏怏趴着的少年脸上血色褪尽,露出迷茫与惶然,贾三一看火候,立刻乘热打铁地劝说着:
“如今审你的刘大人,当年便是学馆秋考前一百名之列,不也不敢奢望么?何况你断了手,还想过季考?你呀,再犟,惹得官爷火起,就把小命搭在了这里?嗯?”
一官一差一哄一吓,一唱一和,虚弱的少年突然身体抽搐了几下,阖上了眼皮。
贾三急急一探鼻息,摸了摸脉搏,对着刘世仁摇了摇头,叹道:“又晕了,看来乘热打铁是不行了,只能推到明日再审。”
刘世仁站起来,扫了一眼,转了转胖乎乎地腰杆,无所谓地吩咐着:“无需那般急迫?这些日子为了应付上面找那甚么尸嚣教通缉犯,本官与大老爷各带着人马,下到各村各寨脚不沾地,奶奶的,老子容易嘛?不歇息几天,你想累死本官啊?
贾三一脸谄笑地恭维:“大人公忠体国,是我辈楷模,小人对大人您的敬仰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去你娘的!是在骂本官么!”刘世仁笑骂地作势起脚,会来事的贾三乖巧地作势欲闪,腿却没动,脸上嬉笑着连称不敢。
顿了顿,刘世仁笑容一收,淡淡吩咐着:“贾三,把这傻小子放到号子里去,先吃几天牢饭,愿意认也就算了,若还梗着,便转到丙字房,他细皮嫩肉一定大受欢迎,那些喜好鸡奸的家伙,定会干他个死去活来,屁眼流脓,到时看他还不服不服?”
贾三沉吟一下,若有所思地躬着身说着:
“我水磨辊伤肉不伤骨,难忍非常,别说少年,就是壮年汉子,也痛得死去活来,早已屈打成招,这小子倒是异数,硬挺着不松嘴,倒是像牛一般犟,为了学子的清白身份宁愿拿命扛,看来他对成为炼师很执着啊!若是转到丙字房还……。”
“若是屁眼开洞也不认罪,你也不用再提审他了,若一直无人为他作保赎身,剩下的事么……”
刘世仁嘴角一翘:“你是衙差都头,你做主!”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甩袖而去。
“是!大人走好!”贾三谄笑躬身。
待得刘世仁背影没入堂后走廊,贾三看直起腰来,眼底戾气隐隐。
娘的,脏手的活儿尽甩给老子来做,肉你们吃,分一口汤还他妈像恩赐,一点薪银吃不饱饿不死,还不让乱伸手,老子几房婆娘孩儿,你替老子养啊?呸!
贾三啐了一口,心里腹诽却脸上喜怒无形,他背着手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少年,当下吩咐道:“把上衣扒开。”
按手臂的束缚手似乎已习惯这样的命令,立刻麻利地扒开少年上衣,露出少年背上的纹身。
“咦!”
堂上诸人,齐齐瞠目,惊疑出声。
这等诡异恐怖的刺青图案,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得见。
十万蛮山的山民大多信神尊武,膜拜仙神,崇拜妖灵山主,敬服炼师武者,依附强者,已成为他们的习惯和生存本能。
所以,成年男子大多会在身材成熟后,在身上纹上各种图案,一般选择蛮魔神殿的主神,或者座下从神殿中,如同妖魔鬼怪的四十九神将,也有人会选择纹上实力强大远超狮虎的荒兽。
淳朴的山民们相信,这样做,会得到诸神的庇佑,或者荒兽的力量。
而眼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