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我一次,则继承一切,输了,就死吧!一只蚂蚁,谁会在意?躯壳正好借我用一下。”
此人对他的生死如此的漫不经心,莫问到底是少年,心头涌起愤怒,不过他此时经过连番遭遇,早就在不停告诫,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幼时他被七八个孩子围殴,卷缩在墙角里虽浑身疼痛依然闷不做声,身上越痛,他越冷静,把心中怒火化为等待,当孩子们停下来,得意洋洋的孩子王走上跟前放出狠话大耍威风之时,莫问突然暴起,狠狠抓住对方裤裆里的卵蛋。
直到对方痛得脸色苍白,涕泪横流,弓腰夹腿连连求饶,从此威风扫地,见面便心怯三分,再也不敢找他麻烦,那时,莫问便悟懂了冷静的重要。
见莫问眼神平静,光头青年眼神再次一闪。
莫问的右手突然一沉,右手掌里突然多了一把明晃晃地长剑,
剑对材质要求很高,不然和刀一碰便崩了口,只有富家子弟才玩得起,莫问从未用过,此刻拿起感觉听不习惯,直挺挺的甚不顺手,不过他没说什么。
在十万大山,弱者,从来都只能逆来顺受,没有提要求的权利。
“一万剑!”
“什么?”
“你可以输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第一万剑,你死就是真的死!”
光头青年眼神淡漠,语气不容置疑,不过莫问不但没有害怕,眼里反而露出释然和火热,咧嘴笑了笑。
这样才对嘛!平白得了大好处,才真的叫人不踏实呢!
“你笑什么?”光头青年语气淡淡。
“呵呵呵!朝闻道夕死……可矣!杀!”
莫问突然毫无风度地抢步冲前,在虚空里踏出一圈圈水纹,气势汹汹,一往无前,瞬间刺出手中长剑。
当剑尖快要当胸刺来时,对面的光头青年刹那间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下挫,身高顿时矮掉一截。
大吃一惊地莫问来不及改变剑路便觉胸口一冷,光头青年半跪于地,纹丝不动,单手自然地一抬一松,不多不少,不轻不重,剑尖便刺入莫问的心口,
莫问愣愣地低头看着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泊泊流出,他想奋力举剑再刺,可是全身力气似乎都随着飚射而出的殷红鲜血流出体内,软软使不上力气。
“哐当”手中的利箭掉在犹如透明玻璃的地上,剧痛是如此的真实,显然他是真的要死了,此人在骗我?莫问愤恨地恍然大悟,根本没有什么一万剑,一切都是假的,我真蠢……。
来不及多想,在悔恨中,浑身发冷的莫问眼前渐渐黑暗,耳边隐约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剑不是刀,不重气势,只重剑意。”
待莫问再次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依然跪倒在地,身上的疼痛和血迹全然不见,……
待得痛苦慢慢消退,莫问再次醒来,他惊愣地发现,自己依然跪倒趴伏在地,模样萎顿,他依然站在虚空里,脚底如才实地,往下看却又如透明的水面,只有那把丢落的长剑依然丢在脚边不动,
他站起来,动动手脚,胸前伤口和破损的兽皮衣均恢复如初,方才那真实的死亡感觉,却如同只是一个噩梦!
“能快点吗?”
莫问抬头,对面一身黑装的光头青年犹如融入黑暗的虚空中,若不说话,正在愣神的莫问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光头青年已然长剑入鞘,眼神冷漠地并腿负手,孑立虚空,看着苏醒过来的莫问一直在发呆,便开口催促。
莫大的狂喜涌上心头,“原来我还活着,活着真……。”
被重生的惊喜砸蒙了的莫问刚咧嘴露齿发笑,一截剑尖在眼前突然出现突然隐没,直直地刺入了他的咽喉,不深不浅,不重不轻,冰冷极了……。
莫问痛得全身内外不受控制地发抖,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锋利地剑身,剑刃轻易地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迸射。
莫问一时没有断气,但咽喉被刺透却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吊在剑身上双腿战栗不倒,鲜血一股股地自剑尖刺入的伤口缝隙里飚出。
被一箭致命的他此时涕泪横流,下一息已是骚臭升腾体内失禁,莫问怨毒地看着光头青年,眼睛如死鱼一般鼓凸,嘴里咯咯咯地发出牙齿碰撞的声音,似乎想问为什么?
“我是你的敌人,敌人必须时刻防备,哪怕打倒踩在脚下,也可能被绝地反击;记住,哪怕敌人肉身死亡,也要防止他的神魂念法,所以连同神魂一同绞碎才是致命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