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长。
只见它全身由无数破碎骨骼组成,裂成三瓣的巨嘴内,有三层白森森的锯齿在兹兹转动,与地面鬼雾泽里的凌迟虫蛆虫一模一样,却大了无数倍。
“凌迟虫妖?走!”瘦高两位老者毫不犹豫,喊了一声,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七名脸色苍白的高段武者地紧随其后,身形飞闪。
“吼!”汇聚成凌迟虫妖的鬼阴虫头扑咬而下,轰地一声扑在殿门上未果,臃肿的骨骼虫身立刻如蛇摆动,数十丈的身体挤开高耸地殿门……
它冲过殿前广场,吼声连连,飞快地衔尾追去,一路哗啦啦地洒落无数骨骼碎片,显然凌迟虫妖的法身未竟全功,不够凝实坚固。
空寂的大殿内,除了供台上黯淡了许多的两只幽蓝蜡焰,有少许昏暗摇萤,宽旷的大殿四周,再次陷入一片静谧地黑暗里……
一团淡淡地如同无物的虚影在广场暗角溜到殿门门槛前,犹疑地探了探,似乎下定决心一般。
突然快速掠过殿门门槛,进入殿中,爬上八丈高的法坛,畏畏缩缩地停在四丈正方的法坛边缘。
虚影犹犹豫豫地对着法坛中央的破败华幢开口说道:“是你方才一直唤我吧?你到底是谁?”
他语音低沉,在这空寂静谧的大殿里,却显得异常响亮,有着淡淡回音。
回音晃荡,虚影被自己高扬明显的语声吓了一跳,想起这浑水不好趟,立刻说走就走,走下台阶:“不说话?我走了!那鬼阴说不定随时回来!”
“……唉!”一声叹息在莫问耳边响起,他倒也光棍,立刻现出身形。
“我是这阴魔金骨幢的器灵,留住你,只为你可能是我脱困的最后机会,或许,你会是我下一任主人。”
心音似女声,如珠落玉盘,清亮动人,在识海里直接响起,莫桀骜眼神闪烁,当下在台阶上转身,开口说道:
“原来白银丹宝会生而有灵的传说是真的,不过你既然想选择主人?为何不响应方才鬼阴的驭使,而选择弱小无数倍的我?”莫问站在法坛边缘,小心翼翼地问着。
器灵心音再次响起:“自鬼大改名为鬼阴,言辞铮铮脱离九子序列,便已是叛逆弃主,我是主上的一丝魂魄所化,又怎会选他?”
“数千年来,我一直不露灵慧声息,就是为了在这等关口,看看谁更可靠?不想,个个巴不得主人夭亡,哼……可恨!”
接着,器灵语音一转:“何况……小家伙,我在你的祖窍里,感到一丝亲切的气息,我相信你也有同样的感应,不然,你不会如此听话便进了殿来!对吗?”
莫问咬了咬牙,冷冷道:“这正是我想问的,据我所知,只有妖灵宗才有阴纠神木的母体存在,我祖窍内的幽蓝金莲为何会被你暗自牵引?”
器灵心音响起:“哦?妖灵宗?没听说过,擎天域药神宫有一座玄幽天池,生长着一株传自亿兆年前的太古阴纠神木,我便是那株神木身上的一截原木树枝所炼……”
顿了顿,器灵冷冷哼道:“药神宫,妖神也!在擎天域横行霸道也就不说了,手伸得还真长呢!居然分一截出去在我们南荒域花开另枝,公然插旗帜立山门?哼!十大仙门呢?难道仍人家蹬鼻子上脸不成?”
听得器灵翻出如此秘事,莫问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眼神连闪,迅速思索……
半响,莫问试探道:“你即是丹宝,当知丹宝之法传自万年前的蛮魔诸神,怎会对蛮魔神院一无所知呢?”
“胡说八道!丹宝之法传自万年前的圣光神系,这等亵渎之言,你也敢?等等……你说的是真的?”
莫问点点头:“现如今,南荒域没有什么十大仙门,只有蛮魔神院,不过他们手下倒是有六大御所,其中有妖灵御所和阴魔御所,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是道听途说,不知究竟。”
器灵“啊”了一声,半响,才闷闷道:“怎会这样?这蛮魔神院是什么来头?”
“我一个边城少年,怎会知道它的来头?”接着,他快语说着:“器灵,要成为你的主人有什么考验,快说吧!那鬼阴一来,你要露馅,我也玩完,快点吧!”
器灵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徐徐道来:“少年人,稍安勿躁,没有所谓的考验,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莫问呼了一口气:“说吧!”
“重振我阴魔宫的声威,把这什么蛮魔神院撕成碎片,还敢叫什么阴魔御所?简直该死!”
眼神闪闪,莫桀骜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再次闷闷道:“重建阴魔宫?还把蛮魔神院撕成碎片?这还是小小的要求?”
器灵语气骤冷:“少年人,经过千年阴阳互炼,我已臻至黄金丹宝的巅峰,这等改变命运的大造化,亿万人里难有一遇?你还挑三拣四?真当我没你便不行么?成为我的主人,立刻站在凡间巅峰,重振阴魔宫,算个什么事?小小蛮魔神院,你覆手可灭,难道你这点志气都没有?”
被器灵打动的莫问眼神激动,满脸涨红地脱口而出:“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