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光罩里面,尤管带的无头尸体兀自站立,两只手一只拿着滴血的弯刀,另一只握着骷髅头骨。
此时,他手臂缓缓抬起,居然把手中的骷髅头骨,镶嵌在断口平滑正自喷洒鲜血的颈项里……
“妖孽,休想借身还魂!”高大老者大喝一声,飞掷出手中的铁锏。
“咚!”
闪烁三色毫光的铁锏猛然飞去,落在尤管带无头身躯前徒然出现的光罩上,耀起一团三色火花。
见攻击未中,高大老者手一缩,铁锏不断颤抖,却被光罩牢牢吸附其上,无法得脱。
光罩自空旷的大殿黝黑的上空突然落下,笼罩整个法坛,冰蓝与灼红交混,发出噼啪摩擦声。
瘦高老者一抛手中的宫灯法器,他头上的宫灯丹宝立刻窜入其中,迅速旋转,宫灯宣纸里的莹黄徒然大亮,照得大殿如同白昼。
一团莹黄华光大亮,灯座底部迅疾游曳出一条背生双翼的火翼蛇,它张开蛇嘴猛地扑下,死死咬住铁锏,铁锏颤抖了两下,仍然不动。
下一息,放入颈项的惨白骷髅头,不知使了什么邪法,鲜血如藤蔓般不断在头骨上蔓延,黑深的眼窝迅速被填充,竟然在白骨生肉……
枯瘦老者见之大惊,这等活死人生白骨的神功异法,简直闻所未闻,他嘶哑着声音喊道:“助我!”
两指并拢作剑,正念动法咒的高大老者立刻一手按在他背上,眨眼间,拽咬铁锏的火翼蛇身体迅速膨胀粗壮,“铛”地一声终于拽回了铁锏。
火蛇缩回宫灯前吐出叼着的铁锏,高大老者立刻单手一抄,与另一只手上的铜锏尾部合拢一拧,立成棍状。
“退!退出千魂殿。”
枯瘦老者嘶哑地喝道,众人立刻迅速后退,想要退出大殿……
哗啦!哗啦!
殿门的厚重石门突然无风自关,牢牢紧闭,任凭余下的七名武者如何推拉脚踢,石门纹丝不动,闪着诡异双色的篆字光符不断闪现,化解着他们施加其上的外击,无法破坏。
高大老者与瘦高老者对视一眼,暗自摇头,有外面冰红地煞交混产生的原力支持,他们这样的力道,就是打上一百年,也破不开这门。
“和他们拼了!”武者们经过最初的惊骇,此时已激起胸中的血勇之气,纷纷转身,赶狗入穷巷,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红了眼的武者们却被瘦高两位老者喝止,他们商议几句,立刻齐齐转身,严阵以待,炼师丹宝悬浮,武者刀锋前指,防守着法坛上的‘尤管带’。
只见此时‘尤管带’,五官已重塑,与台阶下的尤管带头颅是一模一样,只见黑气弥撒的他面无表情,突然手一挥……
昏暗中,两根白色蜡烛自法坛前升起,‘嗤嗤’燃烧起来。
幽蓝烛焰在阴风中摇曳跳动,散发着诡异骇人的光晕,烛光照亮了台阶下尤管带的头颅,如同这是祭献给死人的供品。
其它八具半跪于地手捧头骨的骷髅,此时手中的头骨纷纷弥撒黑气,黑气弥腾如烟,浓郁翻涌。
头骨纷纷裹着黑气飞起,上下颌一张一合,发出喋喋怪笑,在空中叫嚣着……
“嘎嘎嘎!终于有人来了!”
“再不来我们睡死了,可就真的归灭了!”
“还是鬼大这个办法好,自我封印等待生魂激醒,大阵再厉害,也怕岁月侵蚀!嘎嘎嘎!”
“嘎嘎嘎!大阵崩溃得好啊!又是我们的天下了!嘎嘎嘎!”
“尸山血海,再起阴兵!把天下人都变成和我们一样,嘎嘎嘎……。”
高大老者满头霜白须发怒张竖起,当下冷哼道:“哼!装神弄鬼!”
面无表情地‘尤管带’突然一字一顿地说道,语音不高,却言犹在耳,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顺……我……者……不杀!”
瘦高老者死死盯着他‘尤管带’:“你想如何?”
“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
“哪由谁来决定?”嘶哑地声音传来,枯瘦老者眉头紧皱问着。
‘尤管带’面无表情地半跪于地,朝天空拱手喊道:“儿臣有请母尊显身。”
一排飞舞的骷髅头也规规矩矩地漂浮在‘尤管带’身后,如同臣子等待王者的驾临……
漆黑的大殿上空,声音回荡不休,几息后消逝不见,不闻回应……
半响,头骨们自惊愣里缓过神来,再次飞舞起来,大叫大嚷地发泄着兴奋。
“母尊呢?泥化了不成?”
“我等都还在,母尊怎会归灭?”
“哪可不一定,被那日光院主击败镇压,我们可不知她到底伤得多重?”
“难道还未自沉睡中苏醒……或是出了什么变故?嘿嘿!”
“是啊!我们至高无上的鬼母大人,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哇!哈哈哈哈!”
“鬼大,带我们出去看看!”
‘尤管带’脸上阴晴不定,半响,突然道:“兄弟们,九子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