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阳光普照,树冠缝隙洒落道道金黄,在这有些潮湿阴暗的森林里带来亮色。
今日,又是一个艳阳天。
一株枝叶繁茂的苍翠古木,离地面十余丈高的树杈上,有树熊之洞。
树洞里,如今已主客易位,两只胖乎乎的树熊倒卧在树洞里,黄色符箓粘在额头,神魂被制,身体失去控制,动弹不得。
莫问肩膀一抖,六角自背后跳下,默契地落在树杈上,有着幽浮和吸附能力的它,虽体大身重,站在树杈上却蜻蜓落足,纹丝不动。
“吃一只,卖一只,熊皮能卖钱,别弄坏了!”说完,莫问便盘膝坐下,准备搬运气血,熬炼命魂。
经过两个月的历练和磨合,如今的莫问,已经今非昔比,就算没有六角附身,他全身的骨肉精气依然充沛如虎。
虽为经过炼心堂试验场的检验,但他已估摸出,自己的真实实力,应已踏足五级之列,这才两个月啊!寻常贫民武士,若无滋养补助,就算日夜苦练,不断不会进步,还会损伤身体,坏了根本。
但如今因为六角的缘故,不但敢于深入从未涉足的森林深处,更可以轻易捕获树熊这等掠食猛兽,借助它们的肉食,不断能滋补身体,在与这类猛兽的搏斗过程里,还能不断锤炼武道造诣。
弱者可以自卑自怜,但不可以不努力。
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不损分毫地活捉,这两个月的巨大变化,都是莫问的心血与汗水共同熬炼而成,就像骤得富贵的穷汉,若不努力,坐吃山空是唯一的下场。
这一切变化的契机,都是血魂图腾法和六角带来的!虽然经过两个月的修炼,血魂图腾法依然徘徊在第二层的门槛外,但此刻的莫问,已和两月之前判若两人。
只是他向来谨小慎微善于藏拙,这些日子一直不露形色,等待夏考时的一鸣惊人!
看着化形而出的六角那巨大的头颅顺从地点了一下,轻松叼起千斤重的树熊,爬到树下,莫问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六角来回两趟,把两头树熊搬到地面,立刻一爪拍塌了其中一只大个头的树熊脑门,树熊身躯轻微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小心地把黄色符箓叼到一边,主人说过,这玩意很贵,是他托了关系才买到的。
这乱魂符箓,用来捕猎甚好,大费周章容易伤了毛皮,而且动静大,这玩意脑门上一帖,无论人畜,立刻神魂受制,特别适合如今身手敏捷的莫桀骜;不过,对它这样命魂凝形了的精怪无效。
六角爪足一抬,尖利的锋锐探出半尺,自熊嘴下颌至粪道,一路划开,然后如人手一般灵活地一点一点分离皮肉,活活剥下整张熊皮。
六角的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天干这脏活了,它锐利如刀地前爪****树熊的胸腔里,掏出正鼓凸不停的热乎心脏,它挑剔地嗅了嗅,立刻仰头吞进肚里,然后趴下来大朵快颐。
头上树洞里,莫问继续在盘膝行功,进行每天的修炼。
或许是孤僻,又或是没有安全感,使得莫问呆在城内房间疑神疑鬼,难以静心练功;如今有了六角的守护,他不但敢于离城更远,深入以前从不敢涉足的森林更深处,而且在这等白日的森林里,他反而感到安全和自在。
盘膝坐下,五岳朝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莫问将意识沉浸在识海里,浑然忘我。
任由幽魂金莲在识海里沉浮,引导气血,过脉走窍,转化搬运……
他的意识在花蕊上沉浮,阅读着母亲留在里面的记载,就算已滚瓜乱熟,他依然百看不厌……
凡人脐下三寸,有下丹田,可入静引神,诱导得气形成气旋,吸纳天地灵气汇聚成海,去芜存菁存纳气海,不但强化自身益寿延年,还能更进一步,成为炼气士。修炼得道成为天人修士,步上仙途……
但在万年前仙魔大战之后,青穹界气候剧烈变化,灵气骤然消失殆尽,只余酷烈阴损死怨的凶煞异气,这种未经提纯的驳杂煞气,有的甚至暴烈如熔岩地火,腐蚀浸染胜于毒瘴盐池!
天地巨变,需灵气滋养之法宝飞剑顿成摆设,大多被视为镇派之宝威名赫赫之器物,遭无情岁月侵蚀化为破铜烂铁,其炼制之法,止于史册的寥寥数笔,现在流传于世的法器,和万年前炼制之法已大相径庭。
上古修仙法门,多依赖天地灵气,由于无法聚集磅礴灵气,便是移山倒海通天彻地的绝世神通,也成了搁置藏馆的古代资料,擦屁股还嫌硌得慌!
灵气断绝,眼看道统弟子无以为继,各大福地仙派摒弃间隙空前团结,联手寻找解决之道,忙碌百年,依然毫无寸进,此时,四海三域当中,突然出现一个蛮魔神院的教派,传下丹宝之法。
人有三魂,以元根为依托,魂气为引,魂元交混,结为丹种,经过丹胎孕养,可凭生造化,胎成丹宝。
拥有丹宝者,即为炼师,炼师的成长,便是丹宝不断温养壮大的过程!
所谓大药三般精气神,天然子母互相亲,炼师与丹宝的关系,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