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烧,从来都是他威胁别人,可未曾被别人威胁过,他肩膀一抖,立刻弓箭在手,眼神闪烁,嘴角露出跃跃欲试地笑意,并无惧怕之色。
乌昆身后高大雄健的皮甲武士也丢开肩头扛着的猎物,手上刀柄推开半指,露出其内雪亮的刀刃,而皮甲武士的动作,直接引起马队两侧眼神阴冷的武士敌意,武士们纷纷掀开角马背上遮阳的皮革,露出里面的刀柄,都是刀头舔血的厮杀汉,默契得很。
见整支猎队一副弩上箭,刀出鞘的架势,陈泉更为忌惮,上百人的猎户队伍,就算屠光他们又能如何?都是见惯生死的厮杀汉,谁手底下没两招绝活,狗急了咬人,兔子还能蹬鹰,没点好处,拼甚么命?
心中腹诽不已的陈泉无奈地侧头撇了一眼旁边的黑袍老者。只见老者貌有七旬,身着黑羽长袍,手扶竹杖,脸上挂着一副漠然神色。
察觉陈泉目光投来,黑袍老者轻咳一下,语气寡淡:
“冉管带,拳脚小功夫,容人大丈夫,些许小事何必闹将起来?脾性虽小影响却大,不可不查啊!”
听得老者话里有话,冉雄冷嗤一笑:“照您的说法,我的儿郎挨了打还得强忍着喽!”
看着冉雄勃发如焰的深灰气焰与剑拔弩张气势汹汹围拢过来的猎队武士,黑袍老者不甚在意地微微一笑:
“丹华如灰,滂湃如焰,再进一步,就是灰中藏黑的圆满阶段,渡过风劫,化虚为实,立刻臻至二阶,到时炙手可热,无论城中还是城外,各大家族都会虚位以待,一个家老是跑不了的……。”
陈泉听到此处,眼里露出妒忌,他与冉雄曾是同窗,虽未真正较量过,但那时,他自信能稳胜冉雄!
但如今,冉雄已是百尺竿头更进两步,而他陈泉,却还在灰石初段打转,始终不能突破,人比人气死人!
面无表情的黑袍老者此刻喟叹一声:“冉管带贵为金刚炼师,在神院战堂力压同阶,战力惊人,老夫也有耳闻,前途无量啊!”
冉竹听得,骄傲地挺起酥胸,而脸色阴沉的陈泉听得,更是又惊又怒,垂下眼睑,手上青筋却暴起如龙。
黑袍老人突然淡淡一笑,耷拉着的眼皮徒然圆睁,眼神幽幽,“不过,冉管带,你毕竟,还只是灰石炼师啊!”
霎时间,老者浑身上下丹霞蒸蒸,惨黑的烟云氤氲,眉心祖窍,吐出一轮手掌大灰黑色的黯淡残月,明明灭灭,似乎正在虚实之间不停轮换。
残月影影倬倬,冉冉升起,悬挂头顶,散发的丹华氤氲,冰寒刺骨,有若实质!
“丹宝出体!元煞显威!黑铁实丹?”冉雄惊愣昂首,讶然出声。
同一位阶内,炼师每上升一段,原力泉的总量便会提升一到三倍,所以冉雄可以稳压陈泉。
但冉雄这个灰石上段对上黑铁级的老者,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位阶的差距,不再是数量的多寡,而是原力质量都得到了升华,仍冉雄再天赋惊人,面对悬殊的差距,也完全没有胜算!
不过,眼前老者丹宝化月,应是以稀奇古怪著称的奇门丹宝炼师,要轮战力,比不上同阶的把丹宝化成兵器,号称同阶称雄的金刚丹武炼师,不过与对方差了一个位阶,就不要想什么同阶无敌了。
见女儿被冰寒丹华逼得连连后退,冉雄一皱眉,横移一步,挡在女儿身前,抵住丹华,紧拧眉头,眼神警惕,空着的左手卉发着奇异的深灰之气,只要念头一动,他的丹宝就能在手里出现,不过这也意味着矛盾的激化……
炼师每历一劫,成便晋阶,败则化灰,浑身血魂元气散归大地,晋段难,晋阶更难!一步一槛,此途不知难倒多少创造时势掀起狂澜的英雄豪杰。
尽管如此,炼师们依然前赴后继,千军万马争抢独木桥。
蛮魔神院,更是赤裸裸地宣扬武力至上,强者更强的理念,舍弃一切华而不实无助战力的东西,直指关系道统存亡的绝对武力。
十万蛮山民风悍勇,受这等理念影响,丛林里部族间杀人掠货时有发生,自己人背后插刀更不在少数。
这支猎队是他拉起来的,冉雄毫不怀疑,只要他一声令下,这帮武士就会卯上去干他娘!哪怕对方是脱离凡俗的炼师。
只是这病怏怏的老者居然是二阶炼师,虽然丹元不可能挥霍不尽,但有了陈泉的辅佐,却足以屠光他们这对人马,哪怕冉雄是以战力著称的金刚丹武炼师。
这口气,只能生生咽下,可是,兄弟们怎么交代?
阴沉着脸的冉雄骑虎难下,脸现难色,正踌躇间……
黑袍老者见好就收,脑后残月,霎时动念之间归于眉心祖窍,散了气势。
他打着哈哈:“方才的事,不过是年轻人一时意气,冉雄老弟,你女儿都这么大了,何必弄得如此剑拔弩张呢?”
形势比人强,要生存,就得学会审时度势,不为己甚,何况老者人情练胆,给足了他面子,不顺着台阶下就是傻子。
冉雄拧紧的眉头松开,脸露恭敬,拱手道:“前辈话说得在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