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达卢下达命令,整个驮着猎物的角马群开始动起来,一匹接一匹地慢慢步出营地。
角马两边跟着猎队武士,剩下的武士把堆在篝火旁的土堆推倒,直接覆盖火焰,以免引发山火。
正在这时,一个尖细高扬的声音响起,“停下!停下!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不等本少爷就走?”
森林里步出四个男人,当先怒气冲冲的青年身背华丽弓箭,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身着锦衣的中年和老者,还有一个扛着猎物的皮甲武士。
随着气势汹汹的四个人的出现,马队两边的猎手立刻拉住手里的缰绳,整个刚刚起步的马队立刻停了下来。
队中的冉竹立刻两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呵斥道:
“乌昆,你脑子坏了吗?没见着我们出发了?跟上就是,叫停队伍作甚?”
乌达脸上现出怒意,他旁边一个面白无须年略四旬的白衣中年冷冷喝道:“冉家的小丫头,注意你的言辞!”
队后的罗宽立刻疾步跑过来,抚胸行礼,脸上堆着笑:
“乌少爷,已经日中了,老林里太危险,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回磐石城!”
一脸不满的乌昆少爷二十不到,长得高大粗壮,他两眼望天,一脸冷笑地听着罗宽的解释,突然,他啐了一口,起脚踢了罗宽一个趔趄: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本少爷说话!”
“哎?你敢动手?”冉竹急了,抽出弯刀指着乌昆,一脸敌意。
罗宽一瘸一拐地连连后退,眼底升起愤怒与屈辱,但对方是世家大族的直系子弟,捏死他如碾蚂蚁。
见冉竹要发飙,罗宽连忙拉住她。
“住手!”马队前方,如奔马跑来的冉管带大喊一声。
“阿爹,乌昆打宽哥!”看到父亲近前,冉竹理直气壮地告上一状。
斜了一眼一瘸一拐倾斜身子的罗宽,冉管带黑着脸慢慢走近乌昆,眼神如刀:“乌昆,你想找事?”
乌昆嬉皮笑脸:“一个生番而已,踢一脚又能怎地?”
冉管带眼神更冷:“他是我兄弟,不是什么生番?立刻道歉!”
“道歉?哈?”乌昆惊讶一笑,捧腹道:“要我堂堂乌家少爷给一个生番道歉?冉雄,你成了炼师,果然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
冉管带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眼里凶气浮起。
乌昆不屑撇嘴:“呦!有杀气?冉管带,你还想打杀我不成?”
他有恃无恐地扬声道:“陈师,你也是炼师,管不管啊?”
白衣中年拱拱手:“老冉,年轻血气方刚一时意气罢了,我们外姓人何必与小辈一般见识?”
中年人不屑一笑:“什么外姓内姓?我冉雄是堂堂神院战堂管带,可不是供人呼喝的私兵家将,谁敢动我的人,我就要他好看!”
白衣中年脸色一冷:“冉雄,你是不把乌家放在眼里喽?”
此言诛心,冉雄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玩味,他淡淡道:
“扯虎皮拉大旗的都是些没出息的家伙!炼师,当以实力为尊!陈泉同学,你以为如何?”
手按刀柄的冉雄肩背上转眼便升腾起肉眼可见的光华焰影,深灰如烟,在头上冉冉飘动。
“气焰深灰,灰石上段?”
一身白衣的陈泉大吃一惊,后退了一步。
他一脸戒惧地手按刀柄,眼神闪烁地打量冉雄显化的丹华,眼里流露出妒意与忌惮。
武士分十级,第十级已是巅峰,再要上走,便要成为能够孕育出丹宝的炼师,而炼师之路浩瀚无尽如攀天梯,从最初级的灰石级向上,还有黑铁、青铜、白银、黄金、王钻等六大阶段。
而且炼师的每一大阶段又细分为初段、中段、上段、圆满四个段位,所以炼师六大阶段一共有二十四个段位,每一个段位的超越,都可用举步维艰来形容,光靠勤学苦练是不够的,法侣财地,缺一不可。
炼师丹宝之法,不但用途多样,还修命性,每升一阶,都增多几十年的阳寿,到了黄金炼师,更有三百余年的寿岁。
传说中,在黄金炼师之上,还有一个虚无缥缈的王钻位阶,但那已不是炼师,而是炼神!排山倒海,存世千载!
至于王钻之上是否还有延伸,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在此界,众所周知的黄金炼师也只存在三位,分别隐居在三大圣地背后。
如今冉雄越过灰石级的初段、中段,成为三段炼师,把还在初段徘徊的陈泉甩开了两条街,这叫陈泉如何不心惊?如何不忌惮!
陈泉催动丹宝,身上隐隐弥散起元煞气焰,只是气焰散淡透明,显然比冉雄差了一截不止。
陈泉身后的乌昆脸上,同样阴晴不定,难怪家族屡次邀请不果,父亲与族老会都没有打压的意思,怕是知悉这冉雄的真实实力,不想无故树敌。
哼!那又怎样?一个灰石炼师而已,不给我面子,就不给你面子!
脸色阴沉的乌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