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但也略点了点头,叹息一声,“有什么就直说吧,若我没猜错,你的病与我和四哥有关,早先就有所耳闻说是我们走后当天就病下了。”
秦可卿嘴角带笑,神情温柔地说了句,“没有你们我也是活不长久的,想必你们俩也是来调查我的身份的吧,本以为能浑浑噩噩地混过去,谁知还需清醒地来一遭又明了地回去。我的命运已完结了,您的还有:芝草糊涂,了结前尘,神君怀仁,冤孽缠身;侍者痴痴,命运已乱,情债人债,功过相抵。”说完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喘息着不再说话。
小六点了点头,转身撩开珠帘欲要退出,转首再看了眼病榻上的人,心情沉重地走了出去。火烛摇晃中,一直低着头往外走的小六被人一把抱起,小六也只情绪低落地绕上了对方的脖子,挨蹭上对方毛绒的领子才不再动弹。
胤禛定了定神,长长吐了口气,才将胸腔内的急躁消散掉,接到禀报时,说是喀尔图亲手接了桩状告,说是有人冒充皇家子弟,行凶掳掠,出言不逊,而且嘴巴都个个被打烂了。这几人确实是京城有名的祸害,强抢物品与女子是常有的事,但无人敢对他们动真格,怕扰乱了朝堂上原有的钳制。如此炸锅般的行为,稍稍一查就查到了六弟所带侍卫们的头上,却又被告之被快要咽气的人喊去,怕他被吓着,又恼他如此顺乖,回禀了皇阿玛就忙不迭地赶了过来,气还没匀过来就抱入怀中细细查看。
察觉他没事,只是神色有些不好,才拢在怀里抱了出去,轿子行到一半,听到四下扣云板的声音,胤禛又看了眼六弟,抚着他的后背哄着,“别怕,四哥在”,却也忍不住说了句,“你也太鲁莽了,那里可是你能去的地方,小孩子特别容易被惊吓了,若真有话要说,也不应当来和你说的。”
小六摇了摇头,“四哥,她的身份可核实了?”看着点头的四哥,又将秦可卿说过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一个字也不落地将给四哥听,但四哥听了立马就怒了,“混账,神神叨叨的混账,你就不应当满足她的心愿,什么神什么仙,是不是又要来说你是要走的,要走的?我说不许就不许,连你也舍在宫外了,这些人到底还想怎么样,啊?还有那些整日里来害你却冠冕堂皇的人,我一定会一个个地收拾掉的。”
小六愣愣地瞧着冷厉着双眼的四哥,却觉得无比安心,搂了上去埋头蹭了蹭。接下来的几天小六都听了四哥的话闭门谢客,只余仆妇走动,但隔着院墙也能听着道场不停的唱词节击,轻抚着手掌下的花朵,心下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