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接听问道：“喂，哪里？哪位？”对方电话中似很熟地说：“是我嘛，郑大院长。”郑智省却仍未听出地问：“您------究竟是哪位？”对方在电话中仍未报名，似有意考察他听力的说：“好俺那老同学呀，真是当官应酬多了，分不出亲疏远近，竟连俺的声音也辨别不出了？我，郡一呀。啊？也难怪您电话中听不出俺声音，这几天患感冒，是稍有点变声。”
郑智省当即心一“咯噔”：嗨，这才叫“怕处有鬼痒处有虱”哩！刚才还正为贷款即将到期，思虑着如何应对哩；但办法尚没想妥，催还款的电话便迫不及待的来了？唉，也难怪呀，20万毕竟不是个小数目；加上近年金融监管愈来愈严；彼此交情再厚，谁也不可能为对方还贷不力，而影响自己前程？因他突兀沉默，对方在电话中及时提醒说：“哎，老同学，你咋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哩？还是为那笔贷款？不是还须一周时间才到期吗？区区小事，您又何必为此发愁呢！以您医院营利单位的实力，和您正头儿‘一支笔’的权利，还不致为这偌小额还贷问题难倒吧？”
与此同时，在卫生局机关，何慎局长宽大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电话铃响；正审阅文件的何慎，以为又是哪个基层单位请示汇报啥事？于是，便懒洋洋拿起电话耳机，习惯性调整着坐姿：身向后仰，一手拿耳机，一手双指夹只铅笔，上下翻转；咀里却居高临下威严问道：“喂，这又是哪单位？原规定忘了？为节约时间，提高办事效率，拿起电话先报姓名，简要谈事。什么，您是西山制药厂傅总？有要事通报？您先等等，俺去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