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覃在与许岭棠见面的一周后,就把相关合同送到了岭棠手里,这让一直担心对方会使诈的岭棠反而有些措手不及。du00.com他一直听闻江湖上关于这个老狐狸的各种传说,而翻开合同后,却丝毫没有见到任何苛刻的条款和非分的条件。他让法务部门前前后后审查了好几遍,确定无误后,在签名栏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进军艺术品领域是近年来国内一个很红的概念,只是许正在位时,鉴于自己的品味和在这方面的经验缺乏,迟迟不敢动这块奶酪。而那些经理人却几次三番动员董事会商讨这个议题,每次,都卡在许正这个关口,最后不欢而散。岭棠的上位让年轻的经理人们都看到了曙光,所以这次的合作几乎毫无阻碍,一路通畅。只是对于挑选合作对象上,几个老古董给出了向左的意见。他们普遍认为白覃是个难啃的老骨头,一招不慎,很可能落得人仰马翻的下场。可岭棠细查了整个市场,坚定地认为,只有老姜才能带领他们这只羽翼未满的雏鸟飞上高空,所以越过了那些元老,直接约见了白覃。
“事实证明,凡事一搏总会有出人意料的结果。”岭棠如此解释着手里的合同,心中多少有些激动。
“你看看,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的原因,果断!豪迈!”白覃递了一根烟给岭棠,一双小眼眯成了细线。
“这也是白总给小生面子,”岭棠接过了烟,没有多加犹豫,便点上了火。
“哟哟哟,上次我记得许总还有些扭捏,看来是喜欢这口味了。我说了吧,烟就跟人一样,只要味道对了,一切都对了。”白覃自顾大笑了起来。
岭棠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也诧异于自己的改变,昔日闻到烟味必蹙眉的他,居然也会对这种毫无营养的慢性毒药产生了某种无法言喻的依赖。
“言归正传,既然合同已经签了,我们就进入正题。下个月正好有批新货到岸,这次清一色都是油画。通常一批货的品种越单一,就越容易出手。国内现在懂行的人也在逐渐增多,跟前些年那些暴发户只听得懂达芬奇梵高不同,现在有些收藏家甚至愿意出高价买一些刚入市,但极具发展潜力的新人的作品。我们也是看中了这点,所以在海外收购的时候会有所侧重。”白覃一谈到生意就收起了眉开眼笑的姿态,显得一本正经。
“届时的价格怎么商定?”许岭棠对字画领域几乎是个门外汉,所以每一个步骤他都必须小心翼翼,踩在钢丝上的脚不自觉有些颤抖,但他觉得这是他的必经之路。
“哈哈,价格等货到了再批,我们会有专业的鉴定师过来估价,如果许总不放心,你们也可以请一个,通过第三方的审核,最后给出一个出让的最低价,如果大家都满意,那么这件作品就算尘埃落定了。”白覃说得一丝不苟。
“行,就这么定了。希望我们初次合作愉快。”岭棠伸出了一只手。白覃看了一眼,直接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