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苗婷婷醒来时,除了酸胀的大脑和略感疼痛的四肢,一切都似乎归于平静。Du00.coM空空如也的房间,洁白chuang单上一团张牙舞爪的血腥,凌乱的头发,和早已晕成一片漆黑的妆容。婷婷抱着脑袋试图回忆昨晚的一切,蓝色的液体,旋转的灯光,交织在一起的两个人。只要涉及一点细节,她就觉得头痛欲裂。从未沾过酒精的她尝到了宿醉的苦果。
元旦过后,Rose迎来了店庆,许久未路面的Jason也赶在这个具有非凡意义的时刻回到了国内,并笑着说自己有个消息要宣布。
方霪在许岭棠的搀扶下第一次踏入了Rose,依然充满着圣诞气息的咖啡店瞬间博得了她的芳心。“羡慕嫉妒恨啊,原来你在这么美妙的环境里打工,还天天跟我各种抱怨。”
“嘿嘿,环境是不错,每次走进这里就好像看到了你,尤其是门外的那朵白玫瑰,简直就是你的Logo,所以感觉就像是在替你打工。”岭棠笑着说。
“就你会耍嘴皮子。”
“哟,你原来不是在替我打工,是在替佳人打工啊。”Jason突然掀开了帘布,从后台走了出来,带着亲切的笑容。
“我,开玩笑呢。霪霪,这是Rose的老板,竺哲忻。这是我女朋友,方霪。”岭棠慌忙介绍道。
“方小姐,久仰大名,你叫我Jason就行了。岭棠每次提起你这个热爱玫瑰花的女孩,就笑得合不拢嘴啊。”Jason打趣道。
方霪娇羞地低下了头。
“对了,我这次回来除了替十周年做下宣传外,还有一个消息要宣布。”Jason拍了拍许岭棠的肩,“你跟我进来一下。方小姐也一起吧”
岭棠扶着方霪跟着Jason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在考虑把Rose盘出去。”Jason亲自给两个年轻人泡了两杯咖啡,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啊?”岭棠忍不住叫了出来。
“不急,先喝一口咖啡。”Jason慢条斯理道。
方霪自觉不便插嘴,就捧起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一股醉人的芳香顺着齿间流入口中,浓郁的泡沫带着细腻的质感,在舌尖留下一道芬芳甘涩。这是方霪第一次品尝手工制作的咖啡,与之前喝过的速溶味有着天壤之别,这股天然的醇香仿佛瞬间就能带走人的疲惫和颓废,尤其在这样的冬日,透着丝丝暖意,直入五脏,体内的细胞瞬间都被唤醒,重焕生机。
“真好喝。”她不禁感叹道。
Jason有些得意地坐了下来,“在美国我曾经拜过一个咖啡师傅,很多人可能不理解,做咖啡就那么几道工序,几个步骤,还需要拜什么师傅。那是他们根本不了解咖啡的精髓。每种咖啡豆就跟每个人一样,都有自己的品性和脾气,想要最大限度地发挥它们的优势,规避它们的缺点,就需要深入了解它们每个个体之间差异。这是件看似细小却足以影响全局的事。只是在现在匆忙无序的社会,极少有人会静下心来体会这最关键的一步。”
方霪不住地点头。
“岭棠,我之前跟你提过我曾经画画的一段经历吧。那时我觉得自己的画不为人所理解,所以选择了放弃,那种感觉就像是从自己的身体上撕下一块皮来,血淋淋的刺痛让人毕生难忘。但是现在想起来,这或许是我年轻时的一种孤傲。一件艺术品,它的生命力不仅仅是创作者本身赋予它的,更是时间和环境造就的。你能明白这个意思吗?”
岭棠沉默不语,方霪却说,“你是说你的作品也需要得到别人的鉴定和欣赏才能富有新的生命吗?”
Jason赞许地冲她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这样的年纪就能感悟到这个道理,可惜当年的我没有这种悟性。我以为自己没有得到想要的认可,又不想苟同世俗的评价,所以乳臭未干地走了一条看上去大无畏的道路。”
“你说要把店盘出去是指?”岭棠有些按耐不住,打断了对方的艺术人生。
Jason看了看他,笑了起来,“我马上就不是这里的老板了。”
“为什么?”岭棠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我想重新回去继续我的画画。”
“这,这两者并不矛盾啊。”岭棠有些激动。
Jason没有理会他,反而把脸转向了方霪,“你觉得画画最重要的是什么?”
“灵感吗?”方霪脱口而出。
“不错,虽然很多人会以为艺术这种东西太过抽象,唯禀人的天赋不可做也。但其实,一切只要有灵感就会迎刃而解。放下画笔十年了,我怕自己已经思路枯竭,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勾勒了,但Rose给了我灵感。”
“既然如此,为何又要放弃它?”岭棠不解。
“有没有听过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句话,再美好的事物,只有保持一定的距离下欣赏才能彰显它的动人之处。”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