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沟沟坎坎,一草一木和那些不知名的野花。
到城里第一天上学,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我知道我和他们有区别,报名时母亲嘱咐老师我不能上体育课,今天做早操时有同学们取笑我,我不喜欢城里,不喜欢学校,昨天整理书包时的那一股子高兴劲今天一下子全没了。
“妈,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回去。”
母亲知道我所说的“回去”是指什么,我只要一提到“回去”和“爸爸”这两个词母亲就泪流不止,不懂事的我今天却都说了,母亲擦了擦眼泪,终于告诉我说:
“林子乖,好好读书是你爸爸的愿望,你想爸爸,妈知道,今天妈妈就告诉你吧,你爸爸没了,你没爸爸了知道吗,你..你..要是愿意,妈给你找个爸爸好不好?”
我根本就不知道找个爸爸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母亲做的事都是为了我,我轻轻得点了点头。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学校来了一个农村老大爷,全校学生每人用自带的小板凳,都集中的坐在操场上,听着“忆苦思甜”课,课间休息大家排着队依次走到主席台旁边一口大锅旁,每个同学都很自觉地添一小碗饭,说是饭,其实就是野菜煮米糠,我老老实实添了一碗回到坐位上,慢慢吃着,实在是咽不下去,就呕吐了,接下来我听到了一片指责声,老师把我单独留下来,等母亲来接我时,老师劈头盖脸的把母亲和我训了一通,说什么难怪是“反geming家属”、“不好好改造”之类的话,母亲低着头不做声默默地承受着,这件事是促成母亲下决心改嫁的主要原因。
大约11月初,有一天是吴阿姨突然来学校接我,她把我领出校门蹲在马路边问我:
“我们家林子最乖了是吗?”
我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她环顾一下四周:
“走,吴阿姨今天给你买好吃的。”她牵着我朝副食店走去,我高高兴兴的拽着她。
“想要什么和阿姨说。”
我指着柜台上的桃酥说:“我想吃这个。”
“没问题,今天只要林子高兴,吃什么都行,那今天陪吴阿姨睡一晚上好不好?”
“好!”我爽快答应着,吴阿姨把我领到家门口,还没进屋,她又蹲下来拉着我的手,指了指屋里说:
“林子,听话,呆会儿进去叫那个人爸爸知道吗?”
唉!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这一招吴阿姨还用在我身上了,我呆呆的慢慢走进门,一眼就看见椅子上坐着一位解放军,母亲从小饭桌旁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向他介绍道:
“这就是我儿子,小名叫林子。”他站了起来,我默默得仰视着他,一身笔挺的绿色军装,军帽上的五角星闪闪发亮,身高和母亲差不多,好像还矮点,五官清秀,不胖不瘦,他面带悦色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快叫啊,吴阿姨刚才怎么教你的。”吴阿姨在我身后催促着。
我看看他,回头又看看吴阿姨,再看看母亲,母亲那期待的眼神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不太情愿地硬生生的挤出二个字:
“爸爸!”然后转身朝隔壁吴阿姨房间走去,我从书包里拿出铅笔盒和作业本趴在桌子上,心不在焉的乱写乱画一通,我多么想有一个爸爸呀!可我脑海里想的爸爸不是这个样子,应该是又高又帅,笑眯眯的,见到我就会把我高高的举起来逗我玩,可他除了一身军装今我欣喜外,其他都不是我想像的,这时,吴阿姨回来摸着我的头:
“林子真乖,真是个好孩子,记住啊,叫都叫了,不许反悔知道吗?”
我眼前再一次闪过母亲刚才那期待的眼神,我点了点:
“吴阿姨,我知道的,我会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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