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都觉得难以下咽。起初以为店家手艺不精,不料换了几家,都是如此,我才知道我喜欢吃的不是葱花肉馅饺子,而是喜欢阿贞做的葱花肉馅饺子。我年纪稍大,和你一样,总想着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不喜孩童,以为他们是累赘,只会给我烦忧和痛苦,直到章儿出生,我才知道,他便是我所有的慰藉和欢乐。”
城守平静的听他像个娘们一样慢慢把家常拉完,然后看着身旁的侍从说:“小龙,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命令你带着葛城守的妻儿速速出城去长安。”
那名叫小龙的军人看着他侍奉多年的将军,他知道将军的性格,也知道军令如山,他无法说服将军收回命令,和将军再一次同赴生死,等待着这一个有生以来最危险的战斗的到来。因而他只是回望了将军一眼,目光之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回头对将军说:“将军,你一定会胜利,会活下来,对吗?”将军看着他,目光真切,仿佛应允一个彼此坚信的承诺,“是的。”
城守府。
“葛夫人,葛城守刚接到皇帝的诏书,说要调迁葛大人去长安,诏令紧急,城守让你简要收拾东西立刻离开,我护送你先走,他随后就到。”那女子却是没有丝毫丈夫调迁,远离苦土的喜悦,因为她凭着一个妇人敏锐的直觉意识到,灾难就要将临,她和丈夫一向琴瑟相和,感情深厚,丈夫若是真的调迁长安怎么又不会第一个告诉她,更何况再急,也不在一时,让她先走。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见丈夫一面。这时候一个约莫五岁的小孩挤了过来,扑到她的身旁,问道:“娘,我们要去长安吗?”他看着他的儿子,他的眼光中闪烁着孩童的稚嫩天真。是呀,即使帝国西北即使再紧急,也没有让敌军进入落霞城中,而他一个孩子,心中最遥远的地方不过便是家后面那小小的山坡,又怎么知道城外的远处还有草原、还有金帐国的玄甲军,还有那血腥、尸横遍野的战场。
她低下身来,把章儿抱在怀里,轻声说:“是的,那儿有我们原来的家。”“那爹爹会和我们一起去吗?”他想着要去一个新的地方,心中有着好奇的兴奋,然而又有着淡淡的担忧。”
“我们先去,爹爹不久后会跟着我们。”“那大黄和小黑能和我们一起去吗?”大黄是一匹黄色的大马,小黑是一条黑色的小狗,落霞是边关,常年征战,因而城中人口不多,少有孩童。大黄和小黑是他最好的玩伴。“只要你喜欢,都可以带上。”女子温柔地说。“那长安好玩吗?”“那儿有很多和你差不多岁数的玩伴,有冰糖葫芦,有小摇鼓……”“那好,我们快去吧!”小孩迫不及待奶声奶气地催促到。
勒马川大草原,黑色的玄甲军飞速向前驰过。领头将军红色的头发越过了他的肩膀,他眼中所流露出的冷酷将他征战多年的凶狠、凌厉展现得一览无余。他的手臂粗壮而且结实,甚至超过了寻常男子的大腿。他向身旁的男子笑了笑,露出尖尖锋利的牙齿。他身上黄色的虎袍因为长途的奔波而沾满了灰尘,略略褪去了原本绚丽之色。
他身旁的那人鼻子尖而长,丹凤眼像是要把眼角挤裂的感觉,他的手臂细长然而精悍,腿短甚至还没有他的手臂粗。最令人惊奇的是,他后背的脊骨高高耸起,上面赫赫长着一双翅膀。
长翅男子看着身边粗壮男子,又看了看远处巍峨雄壮的高城说:“落霞城险峻坚固,更有四小贤人之一的仇若海守之,草原之狐的葛世先辅之,只怕此城难得。”
肥壮男子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耶律兄说笑了,若我一人之来,取城恐无胜算,然而耶律兄在,则易如反掌。”
黑色的骑兵围住了落霞城,豪壮悲怆的胡笳声自四方传来,那声音在紫竹人看来,犹若魔鬼在黑夜里叫嚣,想要毁去世界的光明,惊得城上的士兵心惊肉跳。
粗壮的男子把明晃晃的长枪往空中一挥,红色头发的蛮人士兵应和着胡笳声迅速地向前挺进。将军看着城下,故作镇定自若地指挥着,待到蛮人靠近城墙之时,他才把手一挥,城上的紫竹人往下放箭,冲在最前处地蛮人应箭而倒。后面地蛮人看见,往城墙上投掷着锋利地长矛。蛮人天生孔武有力,是天生的战士,他们原本生活在极北荒寒大草原上。那儿遍地是野狼,很容易发现老虎和雪豹的踪迹,在与野兽搏斗中磨练了他们的体魄。那矛刺破空气,呼啸而来,戳穿了士兵,硬是将那些没来得躲过的士兵生生钉死在城楼之上,血水、脑浆洗着墙壁淌了下来,绕是多年来看惯了生死血腥场面的士兵看了这幅场景也忍不住一个个打起了寒颤。
乘着紫竹人惊慌的那气儿,蛮人已踩着同伴的尸体开始往墙上登,有的甚至一只手已经攀上了城墙,挥舞着锋利的马刀像城墙上的人砍去。城上的士兵往底下泼滚烫的油水,蛮人被烫得浑身起着浮肿,样子就像从沼泽里爬出来的蜥蜴,蛮人手被烫得皮开肉绽,支持不住,痛得哇哇叫从城墙上掉了下来。这才稍稍阻止蛮人登城。
不料此时,积蓄已久的乌云不安分了起来,一场雨撒向了落霞城。滚烫地油水被浇冷了,其他火器也没有了用场。蛮人素来信神,认为这是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