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数千口神钟,声音越来越洪亮,一口一口钟形音波,梵光刺目,朝虚空中的超巨型“卍”字图轮飞去,悬挂在了“卍”字图轮的下面。
钟形音波一口一口飞上去,挂在“卍”字图轮下的光钟,越来越大,越来实质化,镌刻在光钟上的篆文字符,越来越清晰。
半柱香时间,光钟的形体,比超巨型“卍”字图轮,还要大。
蒙赦惊地合不拢嘴,他骇然发现,光钟上流转的篆文字符,正是自己默诵的《菩提古经》,且由古梵文,也即初古文撰写而成。
数千大峰上的神钟,与“卍”字图轮下的超巨型光钟,开始了大道和鸣,律动出一种压迫古今未来的大势。
哐!
超巨型光钟发出了一声轰鸣,洪亮的音波,四散了开去。
以伽蓝寺为中心,开始扩散,各个寺庙中的大钟,都一口接一口轰鸣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整片须州,广袤达十几神驰的大地上,寺庙大钟,都在轰鸣,声势太大太大了,九天十地都被震慑。
“神迹,我们见证了一个神迹!”
“释迦,世尊,你们在显圣!”
“阿弥陀佛!”
“阿弥婆罗!”
须州大地,所有僧众,不论仙神还是凡人,皆跪地叩拜,口中诵经,红尘中平凡众生,也忍不住,开始了膜拜。
突然,超巨型光钟,形体缩小到了原先的九分之一,光钟也在一刹之间,凝实了九倍。
一座超巨型古塔,共有七层,在虚空中显现,将缩小的光钟,包裹在了里面,它浑然天成,仿佛这口光钟,本就属于这口古塔。
古塔之上,秩序神链獠动,法则道条垂落。
一股压镇万古的气机,从古塔释放而出,太霸道了,无异于一件圣器,散开了它的极道兵威,战势能场狂腾,大有席卷**八荒之势。
大道在哀鸣,天与地,仿佛要被它给压碎了。
蒙赦心中大骇,他分明感受到,身体里的巨石棺盖和战器天孤,在颤颤发抖,“这座古塔,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梵光勾勒而成,却释放有如此不世能威,能够镇压古今未来,叫圣器都要战栗!”
空桑灵儿脸色发白,颤巍巍道:“是它,一定是它,唯有那座佛塔,才可能有如此伟力……”
“到底哪一座佛塔?”蒙赦急问。
空桑灵儿深吸了一口气,“神话时代,六扇门道主,古佛须菩提的禁器,七级浮屠!”
啊,禁器七级浮屠,与太始生灭镜、盘古开天斧、人皇伏羲琴一个级别的无上战器,超越一切圣器之存在,胤印三元者活祭方可铸成,堪比一位古之帝皇!
神话大破灭,帝皇禁器埋。
太过遥远,又经历文明大断裂,关于七级浮屠的传说,几乎全部埋葬在历史的尘埃中。流传至今,用来形容七级浮屠地位的,只有一句“……胜造七级浮屠”。
“哈哈哈,七级浮屠的道则啊,若能将之收纳,哪怕是融进一件普通战器,造化也强地不可想象!”
有人喊出了金刚吼,仿佛这口道则凝成的七级浮屠,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十几道光芒,划破虚空,直射梵光古塔而来,带出了十几弧金晃晃的佛霞,十几位修为甚深的老僧到来。
一只赤龙紫金钵,从一位长眉老和尚的袖中飞去,禅佛异象,一阵一阵从钵中绽开。赤紫色的苍龙,破开七级浮屠外围的道则汪洋,直奔而入。
哗啦!
古塔的道则汪洋,漾起了一潮浪花,拍打而来,赤紫色的苍龙,连同金钵,一瞬之间,磨灭成了碎屑。
“一件神器啊,这般毁了!”远空观望者,倒吸了一口凉气,长眉老僧肉痛到了极点。
一位头戴佛冠,身披沙钻白袍的尼姑出现,一颗颗沙钻,仙光剔透,神泽晶莹,把立身在一朵青莲白荷上的她,衬托地空灵无垢,像是传说中的观音尊者临尘。
一只翠碧神光烁目的玉瓶,形体被她催发地越来越大,连天接地,似要将苍穹都捅破。
渐渐地,玉瓶快和和古塔七级浮屠一般大小了。
玉瓶表面,灿金色的梵经字句在流转,音韵铿锵,一幅接一幅的世尊宝相图,道之纹韵凝炼而成,渡苦渡难、大慈大悲的气机,能叫万劫成空。
“兰若释迦,手伸地可真远,我伽蓝寺的神迹,你却把净世息壤瓶都拿了来!”一个身披袈裟的中年和尚,肉身粗狂,每一寸金刚肌,都宝辉闪烁,充满一种劲爆性力感,瞪着怒目出现。
兰若释迦妙曼身子一挪,回眸辗转,痴醉了万众神僧,嗔笑一声,道:“七级浮屠的道则出世,滋事甚大,恐佛陀沙门大举袭来,强行染指,本尊身为婆罗古门盟主,自当携象征盟主地位的圣器,前来震慑。般若释迦,他伽蓝释迦都没出来说什么,你跳出来作甚!”
“哼,兰若释迦,我看你前来震慑是假,前来争夺是真吧?”般若释迦狂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