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峰之上,有一座宏伟的宝殿,碧蓝蓝的神光,遍布每一砖每一瓦,像是有一汪海泉笼罩在外,仙泽闪烁。
“有什么问题吗?”不戒瞪大眼睛瞧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死气很重。”蒙赦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啊切!”不戒又打了一记寒颤,紧随蒙赦而去,“海神阁搞什么鬼,确实感觉阴兮兮的。”
随着二人不断靠近海神阁建筑,玄奇的画面,映入眼帘。
明明无风,道路旁边,却有新鲜枝叶被刮落,而且枝桠一直保持着狂风吹扫后的形态。吹落的枝叶,也停顿在空中。飞溅的沙石水滴,也一颗颗、一滴滴飘顿,不曾落下。
一路走去,蒙赦和不戒并未有失重感觉。
“时间,是时间仿佛被凝固了!”不戒惊骇地叫了一声,说出了他的判断。“海神阁,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继续前行,两人看到血滴、断臂、残腿飘顿在空中,一片打杀痕迹。海神岛上的一切,都在那一个时间节点停止了。
“这位道友,发生了什么事?”不戒看到了一位奄奄一息的海神阁子弟,跑过去搀扶,手一碰触,便碎裂成了一堆尘土。
“吖!”惹得不戒一阵尖叫,满眼惊恐,深吸了一口气,抓起这堆尘土,感知了一会儿,道:“味道跟坟墓里的五百年尸体一样。难不成,海神阁之所以五百年来没有人出来走动,是因为五百年前就遭灭门了?那……娘炮敖蓝阏,到底是什么人?”
“有几点可以确定,他敖蓝阏这个海神阁首座弟子,多半是假的,而且他比我们更早知道海神阁发生的事情。”沉凝了一会儿,蒙赦继续说:“穿过海神岛上空的白雾进来,一点也不容易,唯一的阵法通道,几百年前就被破坏了,海神阁覆灭一事,敖蓝阏应该知道不少。”
不戒点点头,道:“海神阁被灭,没准就是敖蓝阏背后势力干的。赦师弟,那我们还进不进海神阁各个建筑去看看?”
蒙赦眉头一翘,道:“既然来了,当然得去看看。覆灭之后,五百年几乎无人踏足,海神阁的神藏,搞不准未被洗劫一空呢!”
“哎呀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一方三流势力,家底可是很殷实的,没被洗劫的话,可要发大财了。我们走到这里都不进去,被青黎长老知道的话,他绝对会吐血栽倒,嘴里念叨着‘败家子’,郁郁而终。”不戒两眼金光闪闪,胖墩墩的大臀一拐一拐,闪身直奔海神阁正殿。
一路走过,仙器级兵甲,四处散落,神器级兵戈都能看到,将近一半未曾损坏,都落入了不戒手中。
蒙赦则把那些残破的兵甲收入图腾兜率炉,沉淀进巨石棺盖中熔炼掉。
一个时辰之间,蒙赦和不戒把海神阁上上下下,搜罗了一个遍,碰触到的尸体,一个接一个成为尘土,捡到的兵甲法宝足足有上百件,收获颇丰。
“乖乖的海神阁,你家的神藏,到底放哪了?”又搜罗了两个时辰,不戒不赖烦地仰天长吼一声,很是气恼。
“厚德载物,先天不息。凌虚道派的小娃,怎这么沉不住气。”一句无比苍老的声音,突兀响起,仿佛是从五百年前传来。
寂静地针落可闻的海神阁,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语,别说不戒,连蒙赦都吓了一跳。
“谁沉不住气了,小爷非掀你们海神阁个底朝天不成,是人非鬼的话,有本事跳出来阻挡!”不戒竖起耳朵环顾四周,想找到刚才这句话语的声音源头。
蒙赦则施展“无妄金睛”,欲看拨开表象,找到蛛丝马迹。
“有人来了,走!”蒙赦凝视虚空中白皑皑的雾气少顷,拉着不戒拔地而起,隐入了白雾之中。
海神岛上空的白雾,是和凌虚道派神王大阵同一级别的存在,隐藏在内的杀机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非神涅境界大圆满的大能,否则即便和来者间距只有几丈,擦肩而过,也难发现蒙赦他们。
三道身影落空而下,降临在了海神阁的露天大祭台上。
八州万域,诸方势力皆建有大祭台,遇上大事或者重大节日,会举行仪式,祭奠天地、道法与先祖。
三道身影两老一少,两位老者,一位额头长有三只犄角,一位头上覆盖着的不是头发而是鳞片,显然不是人族。
青年人皮肤白芷,唇红齿白,一席黝黑的长发下,蓝灿灿的眼眸,海波滢滢,赫然正是敖蓝阏。
“该死的娘炮,跟妖族混迹在一起,若我古之帝皇杀阵大成,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你毁容。”不戒恨恨地骂了一句。
额头长有三只犄角的老者,环顾四周,叫道:“有人来过!”
“时间仍然凝固的迹象依然还有,说明东西还在,来过就来过,没什么大不了。三夜,你们青犄虬龙就是喜欢一惊一乍。”满头鳞片的老者并不介意。
“无风,谨慎是我们青犄虬龙的传统美德,像你们金纹鳞蛟这样毛毛糙糙,能干什么大事!”名曰三夜的青犄虬龙,顶了名曰无风的金纹鳞蛟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