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虫”手一抖,一块魔焰冲霄的黑色凶石祭出,镇在了溟极水井上,材质与荒天圣氏焱家井口上的一样。“你想阻我,才是白日做梦!”
“啊呜~”
高亢的龙吟声,浑若道钟,闷若天鼓,不断从蒙赦体内传出。一片一片的鳞甲,在蒙赦体表忽隐忽现,他的手掌,有变幻成龙爪的迹象。
“小子,你不该抗拒,我拿了这图腾帝胚,你就没有蜕逝之忧了。”“老酒虫”沽了一口苦酒,继续道:“不过,你也将成为一介凡人,而且九死一生。”
牧邪歆也被“老酒虫”丢了一道符,死死趴在地上,直不起身子,背后的一对帝尊翼骨,闪烁着刺亮九天的光芒。
千钧一发之际,毕舟将所有功元都灌输给了蒙赦,一举撑开了战器天孤的实兵,图腾兜率炉的口子,对准“老酒虫”。
轰!
巨石棺盖再次弹射而出,划过一道弧线,没有砸中“老酒虫”,而是击在了溟极水井外的黑色凶石上。
堪比极道一击啊,居然没有粉碎凶石,只是龟裂出了一道道碎纹。
“声东击西,你小子有点心智!”“老酒虫”轻赞一声,是指掐动节律加快,蒙赦身外那道夺取图腾帝胚的符篆,行功速度猛然提升,“哼哼,不过你这点能耐,尚不足以毁掉这块凶石。”
“未必!”双眸布满血丝,一头苍龙欲要破体而出的蒙赦,话音未落,巨石棺盖就化成红彤彤的煅烧兵胚,把黑色凶石给吞掉了。
“老酒虫”脸色大变,一步跨出,欲制住这巨石棺盖,奈何已太迟。
“大世如渊,红尘万劫,黄粱一觉岁月老。”一道虚晃晃的魂影,挺拔如万山巨岳,气息震天慑地,从溟极水井里升腾而起,苍凉叹歌。
这道魂影非常淡薄,到了即将消散的边缘,可是他却眸若炽日,充斥有一种万古威压,圣器的战势能场,都要礼让三分,不与争锋。
他的大道威势扩散出去,一篆一篆在构筑“净灭红尘”的邪鬼符文,也一阵晃荡,有不少直接溃散。
他伟岸如太岳,白发如雪,面容非常苍老,在他身上,仿佛染尽了天地初开以来,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
蒙赦看清这道魂影的容貌后,死死地望向了牧邪歆,甚至忘记了抵御身上的符篆之力。牧邪歆也是在自己脸上上模下按,瞳孔缩成了无底深渊,惊愕到极点。
若在年轻时,这道淡漠的魂影,与牧邪歆别无二致!
淡漠魂影,抡起了巨石棺盖,朝跨步冲来的“老酒虫”,狠狠一砸,一举将“老酒虫”轰进了高天。
“老酒虫”一路所过,一切混沌,拓出了一条横长十里的天地大裂谷。
啊,一篆一篆的邪鬼符文,闪烁着大破灭的芒辉,不但没有截击“老酒虫”,还护住了他。
“牧邪沧,今日出手,你可是要彻底消寂了!”“老酒虫”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口呼唤出淡薄魂影的名字,竟然是绝代神王牧邪沧!
绝代神王牧邪沧,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一出生便是神涅境界,短短百年跨入了天寂境界。
他修炼速度丝毫没有滞缓,继续引吭高歌,以最快的速度攀登到天寂境界元泱期的大圆满。
之后,他挖掘一座天宫遗殿作为寝宫,一百年后老死坐化。
陨星一般崛起,陨星一般跌落,绝代神王牧邪沧,留给世人太多不解。
谁能想象,一百多万年后的今日,燧汐古川坟冢群里,早早筑起了他的墓葬,牧邪沧,却仍有一缕魂影未灭。
“只有彻底消寂,方有全新开始。出手亦何妨?你,也远非当年的你!”
牧邪沧魂影,战势勃发,斗冲九霄,整片阳州东川,三五神驰的晴空,一刹之间电云腾腾,风雷獠天。
“怎会有这等恐怖大势,牧邪土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寂境界的神祗在发威吗?”
“蒙赦这小子,到底在里面折腾出了什么动静,歆儿怎不阻止!”
牧邪神族圣地,发出一片大躁动,惊语不断。
进入牧邪土城后,牧邪神族的好,便察看不到点滴画面,一片雾气。只是一篆一篆的邪鬼符文从扬尘中闪现,让他们明白里面有大变发生,但没想到动静这么大。
“远非当年之我亦如何,灭你足矣!”立身高天的“老酒虫”摇手一抖,虚划出一道符篆,砸向巨石棺盖。
砰!
牧邪沧魂影横推巨石棺盖而上,像是有两颗星辰发生了碰撞,地动天摇,尘埃滚滚,万丈战芒斗冲天际,整座牧邪土城都颤抖欲裂。
若不是有一篆一篆的邪鬼符文密密麻麻地飘扬在天,恐怕有上万里空穹被打残。
异变突起,“乱古”二血字沉浮出了表面,巨石棺盖内外的所有荒曲道韵,都凝缩进“乱古”二字之中,朝牧邪沧魂影镇杀而下。
“吼!”
牧邪沧魂影发出了爆雷一般的咆哮,“乱古”二血字,在他魂影里垂落出的荒曲道韵,有一部分竟然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