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们落地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如果陛下向这里派出禁军和他的使者,我也只能妥协,让陛下通过合乎程序和帝国法律的方法抓出凶手和背叛者……但我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沙克尔耸了耸肩:“除非我们人手一件外骨骼装甲,还得是圣殿骑士那种级别的,否则就只能一个炮塔一个炮塔地拆过去。不过好消息是,按照殿下提供的构造图……”他在全息眼镜上按了几下,一副比例不大但异常清晰的地下掩体构造图被投射在了空中:“我们只要再花十分钟左右,解决掉两个自动炮台,就可以到达人员掩体。”
卡尼迪盯着构造图看了几秒钟,然后在上面比划了一下:“不用再拆炮台了,再往前走一点,有个地方和人员掩体只隔了一个房间。虽然那是军务部的核心机房之一,但这个时候我不想再在意这种细节了。我们直接把它拆掉。”他抬起头来,双眼直视着沙克尔:“我们带的炸药够吗?”
沙克尔点确认,然后向站在身后的某个穿着帝国海军陆战队制服的卡莫兵伸出了手。后者递给他一个用漆黑色再生塑料制成的超大号塑料袋和一支卷烟。
沙克尔歪过头,“老弟,谢谢你的狗屎味卷烟。”然后他转过头对卡尼迪说:“十公斤,‘缪尼尔’鱼雷弹头的填充物之一,威力在已知爆炸物中仅次于聚变弹和反物质引爆器。殿下你确认那个房间里没有什么承重结构吗?我可不想抓住敌人之后和他们一起被埋在几百万吨混凝土和金属的碎片下面。”
卡尼迪笑了笑,“刚才发信号的时候我让他们告诉我母亲,晚上我要回家吃饭。“
沙克尔点了点头,拎起黑色塑料袋向通道前方走去。
对机房进行爆破的过程乏善可陈。在走出被爆破强行炸出的充满烟尘的通道之后,卡尼迪发现对面站着全副武装的军务部防御部队和被他们保护着的军务部官员、工作人员。他们排成整齐的阅兵队形,仿佛不是严阵以待要枪口下见真章,而是在欢迎贵宾。卡尼迪推开一边抽出离子切割刀一边试图把自己护在身后的沙克尔,一边拍打着自己沾满灰尘的军礼服,然后站在自己的手下们身前,迎着前方的数百人,用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说道:“尤科斯呢?让她出来见我!”
一个穿着海军中将常服,身材瘦小,看上去大约四十岁的艾玛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用一种夜枭般刺耳的声音回答道:“殿下,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现在退下去,陛下的特使赶到的时候,我还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尤科斯?阿狄沙波!”卡尼迪大喊着中年女性的全名,“你是在威胁我么?”
“不敢。”尤科斯微微躬身,算是行礼,“谁不知道‘帝国宪兵’的大名。”
“很好,很好。那么我想,作为‘帝国宪兵’,我是不是该把某些家族发生失窃案的事情禀报给陛下呢?”卡尼迪眯起了双眼,鹰隼般的眼神在中年女性身上扫来扫去。
“哦?不过,虽然殿下不够礼貌,但我还是愿意再退让一步,把军械司的某些人员交给殿下带走。”尤科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但仍然勉强维持着那种傲慢而无理的语气。
卡尼迪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正在深思熟虑的样子。下一个瞬间,他突然暴跳起来,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越过了十米的距离,把手中的离子切割刀的刀刃架在了尤科斯?阿狄沙波的脖子上。几名卫兵反应过来扑上去试图救出自己的长官,但全部被紧随着卡尼迪冲上前的沙克尔切开了咽喉。其它防御部队试图开枪,但卡莫兵们的速度更快,凡是试图将枪口对准卡尼迪和沙克尔的人都会在一瞬间被子弹击碎心脏。在倒下了十几具尸体之后,剩余的防御部队放弃了营救自己长官的打算,但仍然用枪指着对面的卡莫兵们。
“你怎么知道是军械司出的问题?其实,出问题的是你自己吧?”卡尼迪低声在尤科斯身边问道。他的声音波澜不惊,听起来毫无感情,让人体会不到任何一丝愤怒的意味。但只要是站在他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有如实质的滔天杀气。那种愤怒,就好像是被厚重岩层压制着的滚烫岩浆,看上去没有什么动静,但一旦喷涌而出,耀眼的喷发足以照亮整个星球的夜空。
“晚了。”尤科斯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然后瘫软了下去。一缕缕黑色的污血从她的嘴角渗了出来。卡尼迪放开她的身体,任由尤科斯中毒而死的尸体像一个空了的布口袋那样瘫倒在地。他收起离子切割刀,从军礼服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丝制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站在了剩下的人面前。
“我是卡尼迪。我以一个帝国选帝侯的身份命令你们,放下武器。”
还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但却饱含着让人颤抖的震慑力。军务部剩余的防御部队一个一个都松开了双手,任由自己的武器叮呤当啷地掉了一地。
“现在,所有在军械司工作,可以接触到‘灾难’级蓝图的人,向前一步。”
几个瑟瑟发抖、穿着技术军官白色制服的人走了出来。
“你们可以跟着我的副官先出去。柳泽……”喊到一半,他在发现自己忠心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