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蜷缩在烂草堆里。
螺旋楼梯在通道的尽头,他们路过了地下的三层牢房,径直到了第四层。这里的空气已很稀薄,酸臭的泥土和腐败的血肉气味混合在一起,扑面刺鼻。幽深的通道里只悬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照亮坑坑洼洼的地面和牢狱中不成人形的囚徒。
嫣儿默默数着自己的呼吸,她的每一步都举重若轻,可心情却越发沉重。随清远走到了通道的尽头,那是一处整个天牢里最宽敞的囚室,囚室的中央树着一座玄铁制成的大十字架,一个高大憔悴的男人被束缚在血迹斑斑的十字架上。
男人虬结的长发被干涸的血迹糊在脸上,看不清面容,他全身赤裸,脖颈、双手、双脚分别被龙筋索捆住,目之所及,他的身上全是狰狞的鞭伤、刀伤、烙印伤……听到有人来了,这男人艰难地抬了抬头,睁开浮肿的眼睛: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人理会他了?这折磨漫长得好似没有尽头,他早就忘了以这种姿态度过了多少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