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苦笑了一声:大概是警告我们两个的意思。这几年,我在京西写文章,出书,指桑骂槐,胡说八道;马前那小子在西城贵人所居之处,装疯卖傻,堵人门,冲车驾,下三滥的市痞行径干了不少。上边都装不知道,看不见。现在,要是真结案了,再闹就怕是要收拾我们了。
古风:胡叔,你和马前是朋友?我父亲可从没说过。
老胡有苦笑一声:我跟他可不是朋友!这小子有时聪明,有时颠的,当他朋友可倒了霉了。只不过,我和他都是你父亲的助手,我内他外,见不得人的事都是我们两个过手,大家栓一条绳上而已。
古风:那您帮他吗?
老胡:我敢不帮吗?不让他闭上那张臭嘴,上边烦了,还不得,把我和他一起发配到辽东或南海去才怪。
古风:您怎么帮呢?
老胡:不急,慢慢想!实在不行,就捏着软柿子老云想折。叫他傻乎乎地向上凑,还请马前的客。马前虎现在就是个无赖,明天,他就得找我救命!
两人边说围操场边走。
肥六和胡药又把长棍刁到廖化面前。
胡药吐出舌头,就地一翻,肚皮朝天:累死我了!不干了1
肥六呼呼地喘气,舌头伸得老长,趴在胡药身边也不肯再动了。
廖化把短棍放在一边,六根长棍互相搭着立起。抓起第七根长棍,闭上眼睛。
瞬间,他又再回到梨园门外。
那红旗指挥猛一挥旗,两个骑手提速,左手指着老门,喝令弩手:杀了他!
砰地一声,钢箭劈胸就将老门射翻!
廖化双眼一睁,挣出回忆,两步加速,挥起右臂,长棍出手。
他也不看出手的长棍,大步退后两步,取了第二根长棍两步加速,挥起右臂,长棍出手。
廖化忽然疯狂,大步后退取棍,大步掷出,最后一根长棍没了支撑,正要倒下,廖化引进在手,飞速掷出。
当廖化再次后退,挥手一空,再无可掷。他闭上双眼,抬起头向天,胸口不住起伏,眼泪却又流了下来。
幻境与真实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不停地转换,廖化难以自抑。
他想对月纵声长嚎,却不能发出声音。
幻境之中,那个红衣女子款款地走了过来,带着柔和的声音:公子,你是谁?
廖化动也不能动,再也不能脱出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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