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托着天夜的身子,似乎已经固定了,再也放不下来了,而双腿也只是机械地往前迈,似乎一旦停下就会倒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积雪已深及膝盖,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他眨了眨酸疼的眼睛,使劲往西边地地平线望去。这一路上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视线也有些模糊了。他只有一只眼睛可以看见,那只伤残而瞎盲的眼睛虽然看上去似乎是正常的,但却什么也看不到。
到了凌云山前时,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喉头哽着一口血,他又生生地逼了回去。头顶传来一声凄厉悠长的鸣叫。
雪鹫竟拖着伤残的翅膀低旋着赶上了他。似乎看到了主人此刻疲惫至极的样子,雪鹫发出了悲哀凄婉的鸣叫,然后挣扎着飞向了凌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