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从喧闹转为宁静,直到打烊的时候李寻欢才慢慢地起身,神色中夹杂着失望与惆怅,掩着唇,默默地回到了后院。
沉吟了好半天,我才慢慢地道:“李大哥,你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吗?”
李寻欢扭转头注视着我,目中流动着柔波道:“你若是不愿意说,我是不会勉强你的。”
我低垂着头,将两只拇指相互缠绕在一起,好久才慢慢地道:“我姓石叫石雨轩,来自另一个时代…”
话刚说到这儿,就闻到一股子烟熏的味道,抬头一看,就见院墙外面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堆篝火,一时间火光冲天,烟雾缭绕。
李寻欢神色微变,对我说道:“你先回屋待着,我去看看。”
我说道:“你要小心!”
李寻欢点点头,纵身一跃,人已跃出墙头。
李寻欢朝火光走去,金黄色的篝火中映着一个人磐石般的面,一瞧见他李寻欢的眉头不由得舒展开来,连眼角的皱纹当中都充满了笑意,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这个人自然就是李寻欢一直在等待却始终未等到的阿飞。
就见他盘膝坐在地上,双眼紧闭,只等李寻欢走近,他才缓缓睁开眼,一字字冷冷地道:“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好久了。”
李寻欢目光闪烁着,微笑着道:“小兄弟等我有什么事?”
阿飞从身后拎出一坛子酒,磐石般的脸上竟出现了一抹笑容,就像冰河之上渐渐融化了的雪花,他微笑着道:“我请你喝酒!”
李寻欢坐在了他对面,瞧着他,他并没有问阿飞怎么忽然间有了银子,他知道这期间一定发生很多精彩的故事,而是端起阿飞给他斟好酒水的碗是一饮而尽。
阿飞很欣赏地瞧着他,自己也端起碗来,是一饮而尽。
喝完了这一碗,阿飞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叫阿飞,是个山野村夫。”
李寻欢早已经仔细打量了他,他知道阿飞绝对不是他自己所说的“山野村夫”那么简单,他的身世同他的人一样神秘。尽管从我那他已经了解不少阿飞的信息,但是一时之间没法证实,阿飞自己又不愿多说,他也不方便多问,不过从这个倔强的小伙子那深深的眼眸中看去,可以猜出他心里定藏着很多秘密,这些秘密都是他不愿意说出来的…
李寻欢并没有多问,他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对别人的身世很不感兴趣,又给自己和他倒了满满的一碗,端起,道:“阿飞兄弟,在下…。”
他话未完,阿飞已经截口道:“我知道你是谁!”
李寻欢眉头轻挑,道:“哦,你怎么知道?”
阿飞道:“因为你手中的这柄刀。”
李寻欢这才低下头来瞧了瞧自己左手一直紧握着的小刀,淡淡地笑了笑,抬起头凝视着他道:“你喜欢这柄刀吗?”
阿飞点点头。
李寻欢立刻将手中的刀送了过去道:“那我就将它送给你。”
阿飞并没有去接而是凝视着他手中的刀道:“这柄刀在江湖上被百晓生排名第三,在常人的手中只不过是一件供人欣赏的艺术品,唯有在你的手里面才真正具有镊人魂魄的魔力,所以还是让它留在你的身边,去履行它的价值。”
李寻欢没有再多言,而是端起碗来,说道:“请!”
很快一坛酒便空了,阿飞有些遗憾地道:“只可惜我今天只杀了一条黑蛇,从白蛇手里收了五十两银子,不然还可以多买几坛子酒请你喝!”
李寻欢听了这话这才注意到院外的墙角下躺着一个死人,旁边丢着一个宽大的斗笠和一件鲜红的披风。
这死人有着一张枯瘦枯黄瘦削而又丑陋的脸,面色黑如锅底,一身漆黑的紧身衣服,原来他的身子也长得像是毒蛇,细长,坚跏,粘而潮湿,叫人看了既不免害怕,又觉得恶心。
他仰天躺在地上,身子再也不能如蛇般蠕动,一双眼驽出眶外,恶毒地瞪向一旁,咽喉处多出了一个窟窿。
李寻欢只看了一眼,只觉得有一股寒意自背脊油然而生,连酒都几乎喝不下去了。
碧血双蛇!
李寻欢也曾听闻近年黄河一带的黑道朋友,若论心之黑,手之辣,实在很少有人能在这“碧血双蛇”之上,听说他们身上披的那件红披风,就是用鲜血染成的。
现在这黑蛇就倒在这儿,死在阿飞的剑下,白蛇不知所踪,李寻欢很难想象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幸好阿飞这时候已经简单地将当时的情形告诉给了他。
原来阿飞一直等在饭铺的外面,在他刚想掀开帘子准备走进去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两个大汉,据他们自己说一个是金狮镖局的镖头诸葛雷和他的一个心腹赵老二。
两个人神态鬼鬼祟祟的显得十分地诡异,阿飞本不想管他人的闲事,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如同鬼魅一般隐在暗处,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诸葛雷他们,看样子想要出其不意地暗算与他们,于是阿飞这才尾随他们来到了后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