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个个封赐完了众人,着奉常挑选日子,确定了登基大典举行的时间,就定在一个月后。
早朝后,未辰宫,已经完全按照商玄的喜好,宫人们用了一夜整饬好,商玄回去时,满意赏赐了他们。
紧随在后的老太监突然对着他跪拜下去:“王上,老奴年老,再难担当大任,还望王上允准老奴卸下此生俗事,在宫中颐养天年。”他也是时候让出内廷丞之职了。
商玄闻言俯身将他虚扶起来:“寡人登位,你功不可没,当初父王将寡人关在刑德殿三天三夜,若非你偷偷给了寡人水米,寡人此时怕是活不到现在。可还有其他要求?寡人全部满足。”
老太监怎敢让他扶,赶紧小心站起,没想到他还记着那事,微红眼睛,颤巍巍笑道:“老奴只要能衣食无忧,不用受那寒冻,在宫中安然老死便心满意足了,其他再无奢求,王上竟然还记得,老奴早已经忘了。”
商玄笑道:“日后若是想起来,还可以再提。你便住在骊妃宫中,当初你伺候母妃,随她到了商国,那里完全是照着母妃故园而造,她如今不在了,你便在里面颐养天年吧。”
老太监一怔,慌忙推辞:“这怎可以,圣……”习惯性想要唤骊妃以前未嫁到商国前的称呼圣女,话到了嘴边才赶紧改口道:“骊妃娘娘的寝宫,老奴卑贱之躯,怎敢玷污!且以后王上还有后妃,老奴住着不妥当!”
商玄叹笑道:“无妨,这宫里也只有你能明白那宫殿陈设的意义,日后骊妃宫便交由你负责,收拾整饬亦只有你能做得让母妃满意,母妃若地下有知,定也欢喜。
老太监见他已是不会更改了,复杂叹了口气,老眼中微微泛出了泪,嗓音有些沙哑道:“老奴去,老奴便再伺候一程骊妃娘娘,等老奴死了,便能去地府接着伺候。”
商玄笑了笑,命人送他去了骊妃宫,随后让人传了在三王子府贴身伺候他的内侍。
内侍来时,他正坐在漆案前拟定清楚太子余党的办法,恭敬拜下:“奴才赵庸见过王上。”
商玄头不抬,淡淡道:“内廷丞之职以后是你的了,起来给寡人磨墨!”
赵庸本还在府里郁结,怎么其他人都封赏了,就是没他,原来在这里,登时喜笑颜开,赶紧领旨:“奴才领旨谢恩!”
就在此时,商玄突然抬起了眸,赵庸一脸终于艰苦熬出来,春风灿烂,要大展神威的模样一览无余。
赵庸见他眸底渐渐浮现的戏谑,脸上笑意突然僵住,猛然间才反应过来,脸一抽,走近漆案前小心磨着墨:“王上一国之君,君威赫赫,怎可戏弄奴才!”王上又拿他开心!
商玄这才收回视线,笑着不徐不疾道:“荀林父他们一个个的面无表情,高兴也在肚子里藏着,寡人也只能从你这儿看点儿喜色了!”
赵庸早知他们家殿下的恶趣味,可每一次都防不胜防的中招,可怜兮兮得低头乖乖磨着墨:“等日后王后和太子来了,就有人替奴才做主了。”
商玄闻言嘴角勾了勾,不置可否。
一个时辰后,商玄宣荀林父来见,将写好的名单给了他:“按照上面所写去清除商白的其他党羽,格杀,一个不留。”
荀林父领命。
一日后,姒国王宫,长乐宫中,姒离来与商颖共用晚膳,刚踏入殿中,便见商颖面上难以掩饰的喜悦,挺着已经六个月隆起的腹部由景流扶着微微行礼:“见过陛下!”
“王后有何喜事?”姒离笑走近她虚扶起来:“不如说出来让寡人也欢喜欢喜。”春末微薄的锦袍下腹部还不甚明显,看来与往常无异。
商颖遣退了殿内的宫婢和内侍,欢喜走近她道:“兄长昨日称王,现在是商国的王上!”
姒离未料到会有如此快,自他离开只有半年,怔了下,不由怀疑问道:“当真?”
商颖看她愣住,笑急点头:“是,兄长传给景流的消息,兄长正在忙着肃清废太子的余党。”
姒离扶着她一同走到王台上席地而坐:“他如何处置的废太子?”
商颖看了眼景流:“把兄长的信给嫂嫂!”
景流从怀里拿出来细绢恭敬双手放在她面前:“王上已猜测到陛下想了解详细过程,命荀林父拟写好便立即传了来,中午的时候收到,誊写了一份儿,本要去送,到了辰启殿听楚高说王上正在与丞相议事,方又返回长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