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们,追回公子成等人的首级,亦让他们晓得寡人知道是何人所为便可。”
周问明白她这是警告刺客,日后莫要在姒国肆意妄为,这次放过他们是因助除去了逆贼恩赏,但若敢再兴波澜,要抓他们轻而易举,王上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蒙蔽,恭敬领命:“是。”
他离开后,姒离坐在床榻边低着头,双眸凝在腹上一动不动,旁边的子衿提醒道:“天色不早了,王上休息吧。”
姒离这才回神,对她点了点头,子衿为她重新脱了衣物,扶着她躺下放下帘帷,弄暗了火光,转身离开。
帘帷内,姒离却在她走后靠坐在了床榻边,手指穿过里衣贴着肌肤,覆在微隆起的腹上,垂眸凝视着。这些刺客必然是他所派,行事手段分明就是他。
三日后,尧国王宫,暗人的声音落下,尧王不料事情竟会败露,面色瞬间冷沉,怒斥出声:“公子成这个无用的废物!幸好寡人只派了一小部分军队进入姒国,否则这次当真是要跟子王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立即撤军!”
姒离三日了还没有对边境他的军队动作,是有意要卖他这个人情,他便领下。
一日后,商国三王子府,荀林父将尧国撤军的消息告诉了商玄:“如此也省下殿下派人动手了!”
商玄视线离开手中竹简,抬眸看了眼他:“孤怎么举得你很想派人动手?”
荀林父闻言微微笑了笑:“将我们的人混入尧国军队的好机会,错过着实有些可惜,不过能让姒王尽快安心,这牺牲也值得。如今那孩子已经六个月了,姒王少劳些心,对她有好处。”
商玄收回视线,继续垂眸看着竹简:“传信告诉楚高,该准备的提前准备,孤要他们母子平安,
万无一失,若是出了纰漏,让他日后也不必再见孤了。”
荀林父笑着颔首:“属下这就去。”
一个月后夜里,商玄正与荀林父,和从赶回商国的凤苏议事,书房内的密道门突然吱呀一声开启,三人霎时顿住话音。
只见一个年老的太监走出:“殿下,王上已经毒发,速速入宫。”
商玄面上笑意骤然收起,当即离座转身向密道走去,对荀林父和凤苏下令:“立即传令所有人动手!”
“是!”荀林父和凤苏赶紧离开书房,各司其职行动。
密道中,太监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商玄一握明白了,眸底冷笑疾闪而过,瞬间加快了脚步。
未辰宫,商玄从陪殿的密道口出来后直奔灯火通明的卧房,里面空无一人,宫婢和内侍都在殿外站着。
床榻上,老迈的商王痛苦趴在床榻边,还有意识,后鼻耳中黑血滴着,怒嘶唤着:“来人!来人!”
听见卧房门开启的声音,抬眸看去,见是他,他面色冷漠缓慢走到他身旁,腰间带着入卧房不允许佩戴的剑,心头一沉,急沙哑痛苦道:“快给寡人传太医!”
商玄闻言却是转身取了一块棉巾,重回床榻坐下,给他轻轻擦拭着血迹,叹息低沉道:“父王中了毒,天下无药可解,御医来了也无用。这房里只有我们父子二人,儿臣许久未曾再听父王教诲,临死前,父王可还有什么话想留给儿臣?”
商王本还强抑怒恨,闻言,登时眸子欲裂,厉色怒斥:“逆子!寡人怎么养了你这么个逆子!”
商玄听了轻笑一声,放下了手中棉巾,起身俯视着他在床榻上衰老的身体:“父王只当太子兄长是儿子,可从未把二哥,我,三弟、四弟当过,我们不过是父王手下随时可杀可用的棋子,这父不父,子不子的,何来逆子一说?
父王难道今日才想到了儿臣是您的儿子么?太子兄长谋杀大臣,父王可以包庇,当初儿臣少不更事,不小心闷死了太子兄长的那条小狼犬,便被父王斥骂,关在刑得殿中跪壁思过,三日三夜滴水未进,儿臣的一条命险些就留在了里面,父王当时可曾担心过?儿臣的命还不如那一条狼犬么?
一年前的狩猎场上,太子兄长故意射杀儿臣,幸好箭射偏了,儿臣捡了一条命,父王查出来,却压下什么都未做……”
话音尚未落尽,床榻旁的帘幔里突然疾步走出一人,商玄还未来得及反应脖子上已然被架上了利剑,按在佩剑上的手被一把拨开,商白解了他的佩剑扔到远处。
哐当一声响,殿外的人收到了暗号,禁卫军瞬间奔入了房中,商白冷笑道:“将这逆贼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