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俯瞰殿内跪坐的众臣,沉重肃绝道:“姒国曾有姒桓公称霸诸侯之荣事,亦有如今卑弱俯首称臣之屈辱。寡人登基前后,百姓流离失所,灾祸连绵,父王沉溺玩娱,不知国衰,不知民苦,子、尧、景、陈,商五国蠢蠢欲动,要吞我姒国国土,寡人依附强商,割地献贡苟安一时,只为能替姒国挣得五年时间,变革施政,谋取一线生机,重现往日姒国之盛,令百姓安居,令姒国长存。
五年后若强,则姒国可存,五年后若弱,则姒国必亡。诸位爱卿,这五年,非寡人一人之力便可以改变姒国现状,需诸位与寡人一同耗心耗力。”
话音尚未落尽,丞相周问、大司行巫起,大司监,大司马等上卿已然伏拜在地,掷地有声道:
“臣等愿誓死追随王上!”
其他大臣亦伏拜在地,紧随着齐刷刷道:“臣等愿誓死追随王上!”
姒离欣慰扫过众人:“诸位爱卿有如此决心,寡人亦绝不让诸位失望。平身。”
众人起身后,姒离道:“日后由丞相全权处理国事,大司礼、大司马、大司行、大司田、大司理等辅政,国事先报丞相,丞相和六司商讨可裁决者不必上报寡人,非寡人不能处理者,随时来报,每日黄昏,丞相和六司前来述职,寡人要知道当日处理过的事务。”
随后看向百官之首的丞相:“周问,向诸位爱卿宣读变革之法!”
周问领命:“是!”
他走到王台前,俯身接过姒离手中的竹简,转身站在王殿中央,眸光如炬看着竹简上的字,启唇,浑厚的声音瞬间回荡在了整个王殿中。
“寡人初登基,人心未定,四邻不服,首要在富民强国,富民强国要在安定,重农励商。
……农事之要,均地分力,使民知时也……
关几而不征税,市正而不征布……”
大臣们听着听着,本平静的面上渐渐有了波澜,全部挺直了脊背,专注凝在周问身上。
周问读到最后,站在殿门外等候传召的子麟,未曾料到姒离竟然敢这般冒险行先人所未行之
路,面色不可置信,只觉热血沸腾,不由走近了一步,靠近了殿门,凝神听着。
他选择留在姒国,或许真的做对了。姒国原来的军队编制太过陈旧,若不变革,只靠那部分精兵,根本无法应付子尧景陈四国大军,更不用说与商国的虎狼之师相抗衡。
站在另一旁殿门前的凤苏听着,不由慵懒倚在廊柱上,嘴角渐渐勾起了前所未有的妖娆弧度,满脸春风从王殿居高临下遥望着整个姒国王宫,桃花眼不由得闪动着璀璨流光。
弦弦你果真没让本公子失望,政令先行,假以时日,商人将得到他本该有的地位,算你兑现了当初对本公子的一个承诺,本公子的眼光还真是一顶一的好……
良久后,“宣风苏和子麟上殿!”楚高一声尖细清晰的嗓音直传殿外。
咿呀低沉响声霎时出现,禁卫军为他们打开了殿门。
凤苏收回视线,看了对面的子麟一眼,恰好他也看向他,四眸相对,二人面上皆有对未来大展身手的期待之色,不约而同笑了笑,“请!”
王殿内,二人进入后弯腰行礼。
“草民凤苏见过王上!”
“子麟见过王上!”
姒离未让他们起身,转眸定在难得正经行礼的凤苏身上,拿起漆案上紫底金纹锦袋套着的竹简,笑了笑:“凤苏接旨!”
凤苏眸子闪了闪,流光泛亮,她吊了这么久的秘密终于要让他知道了么?
姒离展开竹简:“册凤苏为大司商,掌管姒国商事,直接听命于寡人,赐银印青绶、月俸二千石。”
凤苏眼底倏然笑意弥漫,弦弦啊弦弦,你真是捏住了本公子的七寸啊,这可真是个好秘密,虽说本公子现在要为商玄办事,但也不妨碍在你手下做个上卿,这官职太对本公子胃口了,我一点儿都不想拒绝,当即单膝跪地,便低头笑着双手呈领:“臣领旨谢恩!”
姒离看他拿着王旨站起时满面春风,笑又让楚高将另一份王旨递来:“公子子麟接旨!”
子麟单膝跪下:“子麟在。”
姒离道:“册你为左将军,统率寡人左军……”
他尚未有任何战功,子麟未曾料到她竟会直接给他如此高位,姒国武官,大司马之下,中将军为高,次之右将军,次之左将军,此三将之位非战功卓著而不可得,他若想真正在姒国军中立足,非真才实学不足以服众,姒王有此知遇之恩,任他施展一身才学,他定效死以报。姒离话音落后,他眸含敬意单膝跪地领旨:“末将接旨!”
大司马赵牧从他进入后,便一直暗暗端详,看他宠辱不惊,行止言语,颇有大将之风,倒也赞同姒离直接将上次宫变后,空出来的左将军之位册封于他。
子麟领旨站起后,他转眸望向姒离突然拱手道:“老臣有一不情之请,还望王上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