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看中了这个姒姬,倒是无意助了他一臂之力,姒姬若来日成了他的,太子得不到,时间久了,终究会有端倪可抓。
此起彼伏的争竞声一直继续,直到一声玉石悦耳之声响起,整个楼阁突然之间陷入安静。
“爷听得快睡着了,这么个妖媚的美人,正好暖床,一百万金一年!司妓,美人房间在何处?带爷去。”
姒艳罹刚喝入口中的茶水在舌尖微凝,才又继续滑下去。姬狐这个吝啬鬼终于大方了一次。
虞弃灵平静的眸光终于出现了波动,突然起身向房门外走去。
商玄笑看向姒艳罹:“我们到外面去看吧,何人如此大手笔。”
三人刚站在楼阁上的雕栏边,突然又起一声。
“一百一十万金。”
姒艳眸光暗暗一变,向声源处望去,何人竟还敢与富名闻名诸国的姬狐相争?
一穿着狐裘斗篷的男子,坐在人群间的桌子上,看不清模样,怔拎着茶壶自斟自饮。
话音落后,无人再出声,除了身着紫色貂裘的姬狐:“一百五十万金!”
一旁站立的虞弃灵嘴角勾了勾,突然笑出声:“两百金!”
话音落下,本已震惊的众人哗然,刷的抬眸向二楼他们站立处望去。
三王子,右相!出价者是王新封的王子虞弃灵!
姒艳罹未曾料到他竟然会出如此高价,震惊在心,若有所思暗微动了下狐裘,面上平静带了丝笑意:“公子当真是为了姒姬大手笔!”
商玄亦是笑了笑。
一名猥琐模样的中年男子,注意到了虞弃灵身份,本要出价的唇倏然紧闭。他只能向太子领罪了。王新封赐的公子,看他神色亦是不惜一切代价,势在必得,若是落败,不亚于商王面上无光彩,太子殿下该能明白此理。
对面站立的姬狐桃花眼斜一瞟,注意到了姒艳罹暗故意露出的佩剑剑柄暗示,突然掩嘴打了个哈欠,半阖着已快要睡着的眼,一搂旁边小厮的柳腰,向房内走去:“爷支不住了,姒姬让给你们二人!”
斗篷男子在听了这话后,又继续出声相争。最后虞弃灵以三百万金一年,略高于斗篷男子的二百九十万包下了姒姬。
姒艳罹和商玄笑看他:“恭喜公子得偿所愿!”
虞弃灵不好意思笑道:“见笑了!”景翠派人来相争,便可分散诸人过于集中在他身上之关注。
商玄见司妓已带着侍奴前来恭喜,轻笑:“按这里规矩,姑娘第一次接客,该还会为你们二人举行个小洞房之礼,我和艳儿还有事,亦不耽搁你了。”
虞弃灵见姒艳罹和商玄一体而行模样,压下心底一直都在翻涌的燥沉,强颜笑了笑:“我便不送了。”
二人离开,虞弃灵站在二楼上栏杆上,目注他们相携离开的背影,一手无意识握紧了雕栏。今夜便能见到幽君,为何他竟没有想象中那般欢喜?
离开竹篁官苑的一辆富丽至极的马车内,姒艳罹见商玄拿起要披在她肩头的貂裘,摇了摇头:“不必了,今日你车内暖和,不冷。”
商玄未停,继续强披在了她肩头:“告诉我,你为何要躲着我?”下朝之后,他说出了娶她是谋划所需,她为再说什么。第二日却发生一事让她知晓了他心思,便有意避开与他单独见面,但凡议事,必有同为他麾下食客的第三人在场。
姒艳罹平静道:“我并未避开你。”
商玄黯然一笑,凝视她道:“我知你因那首藏头情诗才如此。”
姒艳罹眸光微凝,未再说话。
商玄继续道:“ 两年前,我曾在鼓国一家酒楼见过你,你当时形色匆匆,并未注意我,我因有事待办,后来失了你之踪迹,一寻便是两年,可惜造化弄人,丝毫没有结果,未曾料到你月前会出现在商国。”
顿了顿,他难以控制低沉了嗓音,凝视她道:“你可知当时我有多欢喜!”
姒艳罹诧异微怔,他见到她后异常的关心,眸中似有若无的情意,竟是因此,沉默半晌后,才缓慢道:“能得你真心相待,是我之幸。我并未避开你,一时不适你我现在关系而已。”两年前在鼓国,她时常去一家酒楼打酒,极有可能是那时无意被他所见。
商玄见她并非敷衍,而是认真之色,那一世她何曾如此对过他,心底波澜一涌,启唇:“我知你现在对我并无男女之情,不过是幕僚配合之意,我会耐心等着,但你绝不能拒绝我关心好意。”
姒艳罹轻叹一声,点了点头:“若是娶了蔺国尉的独生女儿,来日蔺国尉会转向支持你,有莫大助益,而我嫁给虞弃灵,便是你朝中内应,如今你占尽劣势,非常不利。”
商玄将暖手小炉包在锦缎内,递给她:“无妨,劣势只不过需要多废些时间而已。”言语之间丝毫没有后悔之意。
自从知道她惧寒,他便时时车内准备此物,姒艳罹垂眸压下心绪接过,发凉的手指上霎时一股暖气弥漫,他为了娶她,竟不惜付出如此代价。
“若我那日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