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放开她。她已经没什么力气的,像只生病的小狗一样躺在床上,轻微地颤抖。我摸摸她的身体,烫的好像火炉一样,于是我靠过去,把她抱紧,再抱紧。
我做梦了,梦见自己和陈之叶去爬山,山上的风景格外秀丽,我牵着她的手,带她在石径上一步一步地往上攀。
她很兴奋,一会儿问我山顶上有没有仙人,一会儿又问我愿不愿就这么牵着她的手,一直往前走。
我吻了她的额头,说愿意,她笑了,踮起脚尖来吻我。就在我抱着她,准备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忽然感觉怀里一空,她不见了,再一瞧,她已经走到了悬崖旁边,回过头来,用一股哀怨的神情望着我。
“叶儿,那儿危险,回来!”我喊她,甚至伸出手,想要拉她过来。
但她没有动,只是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我这么做,归根结底是把她往绝路上逼。那个画面很唯美,唯美到我至今都还记得。青山翠绕的深谷,浮云飘渺,山风吹起她满头的长发,仿佛是一丛一丛的黑藻在水面上四散飘浮。她望着我,脸色苍白,嘴唇弯起来,诡异地说:“周家奕,你会后悔的!”
接下来的情景就开始模糊,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跳下去了,反正是一阵天眩地转。我猛地睁开眼睛,弹坐起来,发现她果然不在,不由冒出一身冷汗。
她会不会像那个梦一样?
我可以容许她恨我,可是我更怕她消失。
我拼命给她打电话,全是关机状态,我找到她的学校,同学告诉我她根本就没有回去。我开始恨自己对她知之甚少,明明猜到她是躲起来了,却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她,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最终,我还是没能找到她。她就像是在我生命中吹起过一丝波澜的微风,再也没有出现过。
大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是陈之叶背弃了她,整天昏昏噩噩,而我也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或许她不知道,没有她的这段日子,我感觉我的生命都失去了色彩,我无论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唯在醉生梦死的时候,还能想起那日的温存。
我故意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很紧凑,故意找更多的事情来做,只是为了麻痹自己的大脑,不再去想她。但每一次酒醉之后,心里就会越发空虚,寂寞。
有一次喝完酒,从酒吧里出来,外面正下着雨,而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她大概也是喝多了酒,正蹲在路边,任凭雨水浇在她的身上。我想,她应该是在跟某人撒娇,或者是借此吸引什么人的目光,所以打算绕开,可是雷闪电鸣的一瞬间,我看见她的脸,顿时改变了主意。
她长的太像她了,特别是那双眼睛,几可乱真。
我有点慌,我甚至以为她就是她。可是当我靠过去,拉起她的时候才发现,还是有区别的。陈之叶比她要瘦一些,开朗、阳光一些,而她虽然比较温顺,但骨子里却在寻求一种释放。
但不管怎么样,她就是像她,出奇的像。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但确实有一个念头油然而生:这辈子,找不到陈之叶,她也未尝不可。我知道这样不过是在饮鸩止渴,但是我已经中了毒,不外乎再让毒侵入的严重一些。
我把她带回家,一切都发生的顺理成章。我把她当作是陈之叶,我宠着她,惯着她,给她买漂亮衣服,给她大把的钱花,她很懂事,懂得怎么讨男人欢心,直到有人告诉我陈之叶的下落,我忽然大梦初醒,忽然开始懊恼,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陈之叶当上了主持人,还是那么漂亮,但是知性了很多,我看着电视上的脸,有好几次都忍不住用手去触摸电视屏幕。
我想去找她,很想去,可是在去找她之前,我要做好一些事情,像是手上的合约,该签的就签,该解的就解,要给自己腾出一大段时间来。还要好好想一想,要如何避过周家齐的耳目,让他察觉不到。当然还有Zoie,,那个在我身边陪了我很久的女孩子。
我说要送Zoie去留学,她不肯,整天缠着我,说好话哄我,施美人计,反正是不择手段,我说我喜欢有艺术气质的女孩子,结果她不说话了,在我怀里委屈了半天,乖乖地去办了签证。
成功把她送走,我就开始给自己的出现打基础,终于有一次,我们公司和洛宇飞谈合作,我便趁机参加了他的一个宴会,巧秒而理所应当地出现在陈之叶的面前。
她傻了,而我尽管心里波涛汹涌,却只能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谈笑自若。那场宴会冗长,好在气氛轻松,虽然我一直在和别人说笑,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她的身上。
我想,她那个时候一定是如坐针毡吧。
好不容易这场宴会散了,我载着费安琪回到宾馆去,然后就一个人出来,跑到陈之叶租住的小区。
我站在黑暗里,听着她上楼的脚步声,近了,更近了,心跳骤然加速。
可是,我等了这么久,筹划了这么久,难道要在这一刻放弃?
不能,绝不能。
在她开门的一瞬间,我栖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