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丢了一只步摇,这对我很重要,我一直想要找到它,可是那么久了却没有一点儿音信。”
“什么步摇?”朱顺问。
“一只红玉步摇,形似蝴蝶兰花儿的样子,也就是你口中的妖花。”
朱顺微微怔了下,我知道他帮我暗地里养蝴蝶兰已经是违背了霍太后的意愿了,如今我又要找蝴蝶兰步摇,确实有点儿强人所难。
我正准备说算了,而朱顺却说:“我会帮你留意的,只是日后不要在别人跟前提起那妖花,我不想你和母后有争执。”朱顺说得很认真,不容半点儿质疑,我亦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他将我拥住在怀中,让我靠在他的胸膛,闻着他淡淡的体香,以前我没有注意,他的身上竟然是那种淡淡的墨香,想来他整日批阅奏折,定是沾了不少墨水味,我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心里默念道:“就这一刻,以后,以后一定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不久便听见贵子的声音响起,他声音恰到好处的道:“皇上,皇后娘娘又派人来请了。”又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想来朱顺是没有让霍香君知道他在我这儿的,这样也好,免得霍香君伤心,误会我就不好了。
朱顺微微动了下,我便自觉的起身,不再靠着他,他下了床动了动手臂,表情有些怪异,许是我枕着他,他一动不动手臂麻木了,便听他冲着门外大声道:“知道了。”说完朱顺又对着我温言道:“你好生休息,我明儿再来看你。”我知道现在廖念慈的父亲倒了,朱顺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指望辅国大将军霍平了,何况霍香君除了有个能干的爹,还有霍太后撑腰,朱顺就算百般不愿,亦只能屈膝了。
望着朱顺,我不仅在心里叹息,纵然是帝王,也不过是权力和生活的奴隶,而爱情向来在帝王之家不过是奢侈品。
他表情淡淡的,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却是发光的,我真真的感受到他对我的心意,只是我没有办法......
“好,”我答,我明明是要拒绝的,却说了个好字,说完又不好意思改口,便只好等明儿再说。
朱顺笑着给了我最后一个拥抱,肃然整顿了下他的神情,恢复那种孤傲冷冷的神情,坦然的离开了,望着他的背影,我觉得他虽为帝王,却也带着一具面具,一副威严无比的面具,那就是帝王的专属面具。
听着一些脚步声离开,我又从新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想朱顺刚才和我说的话,想他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态,想着想着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可当我想到孙权和苏武要造反的事儿,我又揪心般的痛,我知道孙权和苏武要造反,可是我却无法告诉他,一个是一心为我的苏武,一个是我名义上的爹,我怎么说的出口,一时间愧疚之感溢满我的脑袋,朱顺如此待我,若是有一天他知道我护着苏武,我更是孙权的女儿,那他还会如此待我吗?想着我冷冷的打了个颤抖。
好在我晕倒前丁晟曾和我说过,他和朱顺早就知道是孙权那帮人捣鬼,也就减轻了我不少的心里负担。
可同样我也无法告诉孙权和苏武,皇上早就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此矛盾的事情,我想着头疼的厉害,深深叹息一声,这些事儿着实让我快喘不过气来,因为我知道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总有人要为这场较量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是什么,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一句古言就让我不敢再往下想。
“蕙儿......”我吓了一跳,这是苏武的声音,我瞧去只见他正朝我卧室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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