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弱女子抬这名少年人回去吗?”
“哎~~好友实在是太过谦虚了,若天下间的弱女子都如好友这般,那天下间的男子,可都要羞愧而死啦!”
“九千胜。”女子叹气。
“嗯?”
“就算你这么说,”女子正色,“吾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被你转移了话题的。”
“哎~~”
“这少年人发病可有一半是你的功劳,九千胜,身为刀神,难道你不该负责么?”
“吾是无辜的……”一双狐狸眼无辜地眨啊眨。
“救人如救火,九千胜大人,劳请动一下尊驾。”
“好吧……既是好友的请求,那吾不应可不行啊~~”
你就尽管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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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霏很快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让烈霏有些诧异的是,他的身上并没有往常发病之后那种疲惫的酸痛感,反而……有一种久违的轻松。
是有人为他治疗过了吗?
门外隐隐约约有琴声传来,很清幽的琴声,带着一股安静宁然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烈霏下意识地就想起了那名跟九千胜在一起的,黑衣的女子。
那名清丽姝色,气质特殊的女子。
烈霏打开门走了出去。
顺着长长的走廊,他来到了一个花园。
一身白衣的九千胜随意地坐在走廊边的地板上,靠在走廊的栏杆,手上还拿着一壶酒,神色悠闲自如,收敛了一身锐气,此时的九千胜,更像是一名温柔无害的世家公子哥。而他那柄闻名天下的刀,就放在他的身边,在明亮的日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华。
黑衣的女子坐在不远处,亦是同九千胜一般席地而坐,双膝之上放着一把古韵诗风的琴,素手轻弹,十指纤纤,在指下流畅出一曲清歌。
烈霏没有出声,而是选择了站在原地,静静地聆听。
一曲罢,女子抬眸,望着他的眼睛里带着柔和的笑意:“你醒了。”
“吾……吾叫烈霏。”犹豫了一下,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君惜诺,”女子笑弯了眉眼,月牙一般,极是好看,“吾名,君惜诺。”
君惜诺……
他一字一句地在心里默念着,记下了这个名字。
“好友,你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温柔地对吾说话了……”九千胜一声轻叹,眸中却隐含笑意,“莫非是吾老了,不如少年人讨喜了?”
烈霏看着九千胜那张美貌如玉丝毫看不出年纪的脸:“……”传说中的刀神……私下里就是这般模样么?
女子只瞥了他一眼,便笑了:“原来吾平日对你还不够温柔么?”
“如果好友你的语气再柔和一点,不要皮笑肉不笑的,那就差不多啦。”
“等最光阴回来,吾必定会转告他,让他好好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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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霏并没有在那里待太久。
事实上,两天之后,他就悄然离开了。
而九千胜与君惜诺,也只是诧异了一下便罢了。
本就是萍水相逢的年轻人,有着让他们惊讶的武学天赋,多了一份在意罢了。
对方既然选择离开,他们也不会强求,更不会在意。
哪怕面上看上去再温柔亲和,看惯了生离死别的九千胜与君惜诺,其实骨子里都有着一样的淡漠,对于不放在心上的人的淡然。
君惜诺其实没有想到过会再次见到那名少年。
而对方已经变得与当年截然不同。
那是在某一年的琅华宴上,一直在外漂流不定的最光阴好不容易回来了,便被九千胜拉着一起去参加琅华宴。
君惜诺正好没事,也就一并去了。
宴会上,来的还是往年那些人,只是席中,多了一道与众不同的身影。
对方看上去不过是二十余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绣着银边的长袍,头戴蜘蛛形的诡异发冠,灰蓝色的头发色泽暗淡,与之同色的灰蓝色眼眸微微低垂,让人看不清楚那双眼睛中的神色,言行举止之间,自有一番独特的魅力。
君惜诺没来由觉得熟悉,盯着那年轻人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年那名唤烈霏的少年人。
一身病骨尽去,一身修为不凡,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想必是有奇遇吧。
只是看那年轻人的模样,武学不似正道啊……
也罢,只要不为恶,武学是正是邪,倒也无伤大雅。
对于他们的到来,文载熙表示很欢迎。
许久之前文载熙曾允诺九千胜可邀请一人与他同享‘元字帝座,而九千胜选定的人选,则是最光阴。
君惜诺拥有的位置,仅次于元字帝座,正好就坐在烈霏身边。
“君惜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