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飘浮行走的状态本来就还未习惯,而白无瑕以灵魂状态足足有好几个月,自然已经对这种漂浮式行走轻车驾熟,再加上欧阳晓曦的灵魂在肉体内与那咒术抗衡了几日,灵魂也已经处于虚弱状态,就这么被白无瑕轻轻一拂,竟被她拂到了几米远。
白无瑕的瞥了眼欧阳晓曦,便转过头,灵魂平躺在床上那具肉身的正上方,缓缓的向下移。
欧阳晓曦咬牙向前飘去,却终归是慢了一步,到她飘到床前时,白无瑕的魂魄,已经隐没进了床上那具肉身中。
shit,欧阳晓曦不禁爆出一句粗口,他大爷的,本以为把那乌衣男子抓到了,南宫无烈便安全了,却未想到,她本好心替南宫无烈挡了一刀,竟把他更往危险的境地逼,如若南宫无烈不知道床上这具肉身中的灵魂主人已经易主,他还当床上的那具肉身是她的话,那他对这肉身真真是毫无防备之心的了。
难不成,南宫无烈真的要死在白无瑕手中?
而她现在不过一缕魂魄,想帮南宫无烈也帮不到了,欧阳晓曦蹙着眉心,委实很是担忧南宫无烈此时的安危,他现在身边就带来个定时炸弹啊,不知何时就能引爆,把他炸的尸骨无存。
床边的南宫无烈完全感知不到方才两个灵魂的战争,他的手握着白无瑕的手,感到刚才已经渐渐冰冷的体味,有了回升,这才松了口气,把手探向鼻尖,和缓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指尖,南宫无烈焦虑慌张的神情才渐渐平复下来,方才这丫头的手越来越凉,而他探向她的鼻尖时,也几乎感觉不到有气息,几乎把他吓得肝胆俱裂,但他却知道,刚才绝非是他的错觉,或许是这丫头方才在与那匕首上所带咒术抗衡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一瞬间没了气息,而下一刻,又恢复了气息。
欧阳晓曦凝视着南宫无烈从刚才恐慌紧张到后来的神情稍微平稳,到现在看着床上那具肉身时的温柔深情,他那毫不掩饰的深情,让她心头情绪百转,却不知如何抒发。
突然,南宫无烈的脸上出现一抹狂喜,只见他朝床上依然紧闭双眸的白无瑕唤道,“丫头,丫头,你醒了,你快醒醒。”
他握紧手中纤细的柔荑,感觉到手中的指尖有轻微的颤动,这让他惊喜万分,难道丫头已经战胜了那咒术,要醒来了?陈国师曾说过,只要能抵住咒术,丫头便能醒来。
床上的人儿如羽扇般浓密卷翘的睫毛动了动,继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似乎一片茫然。
“丫头,你现在感觉身体有无不适?头不头晕?渴不渴?”南宫无烈毫不掩饰脸上的惊喜之意,一叠声的朝那刚睁开双眼而眼神还毫无焦距的的白无瑕问道。
欧阳晓曦在一旁,看着白无瑕有什么反应。
只见白无瑕的眼睛动了动,微微转头朝南宫无烈看去,而看到南宫无烈,白无瑕的眸中却闪过一丝迷惑,“你是谁?”
一句‘你是谁’让南宫无烈跟欧阳晓曦都一怔。
欧阳晓曦审视的目光直直看向白无瑕,如果白无瑕的之前以灵魂状态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话,那她是认识南宫无烈的,唔,应该说,她跟她舅舅既然早就计划暗杀南宫无烈,照理说,早就是认得南宫无烈的,现在白无瑕何以见到南宫无烈之后,竟似乎全然不认识似的?
她是真的不认识呢,还是装疯卖傻呢?
“丫头,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南宫无烈。”南宫无烈此时也感觉到不对劲,黑眸直视着白无瑕,却看她一副看陌生人的表情看着他,这让他微微蹙眉。
“我不认识你,这是在哪里?”白无瑕挣扎着要坐起身,南宫无烈伸手要把她扶起来,却被白无瑕推开,“男女授受不亲,公子还请自重。”
南宫无烈伸出的手一僵,眉心皱紧,紧紧的盯着已经自己坐起身半靠在床沿的白无瑕,“丫头,别玩了,这一点都不好玩。”
“我没跟你玩,我是真的不认识你。”白无瑕神情颇为认真的道。
“那你记得你是谁么?”南宫无烈神情带着一些凝重,看这丫头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她看他的眼神,陌生的让他难受,这眼神里,没有往日的熟络亲昵,有的,只是看着一个陌生人的冷淡眼神。
白无瑕似乎是一怔,眼神里一一片茫然,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头好痛。”白无瑕突然捧住头,一副痛苦难忍的神情。“我是谁?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我是谁?”
欧阳晓曦双手抱胸,微微敛眉,白无瑕这是在玩真失忆,还是假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