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是不错,可是细细一想,不就是在骂她“狗奴才”吗?
崔先生白了脸,恨不得立刻甩袖走人,没想到那头俞家几位小姐,先和人杠起来了,抱成一团,联合对外。
崔先生看俞定妍训完了人,还不忘跟她施礼致歉,免不了多看她几眼,脸色好看了不少,道:“无事。昨儿个你们老太太跟我说,三小姐、五小姐、六小姐还有宋家表小姐会一道来学里,这位……既然不是宋家表小姐,又是哪个?”
俞家几位小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没想到,俞府里头还有不晓得俞家三叔八卦的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都不说话了。
俞定萍身边的吟雪丫鬟又要插话,被俞定萍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俞定萍看出,所有问题的症结,在俞定琴身上,她在脸上努力撑起了一个笑容,朝俞定琴道:“四妹妹,我知道你……”
俞定琴哼了一声:“我不是你四妹妹……”
几乎在同一时刻,俞定妍“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笑得前俯后仰,道:“我们俞家的那个‘四妹妹’前些日子刚去山上抄经了,你声音太小,她在山里头听不到,吼大点。”
这下俞定容和俞定墨也忍俊不禁了。
俞定萍转过脸来看向俞定妍,再看看一溜女孩里头个子最矮的杏娘,知道这是俞府原本行五的小姐,想了想,和颜悦色地说了:“想必这就是六妹妹了……”
俞定妍把脸一拉,冷冷地回道:“我排行第五,也不是你妹妹,别乱认亲戚,我可没那个能耐,攀上你这种丫鬟都能打主子的贵亲!”
本来俞定萍还只得罪了俞定琴一个,这么一趟认亲下来,倒是把下头几个小的得罪了个遍。
杏娘替她捏一把汗,这姑娘到底是真没脑子还是一时疏忽大意,以为小孩子就好对付吗?俞府里头的娃,可个个都不简单哪。
双方僵持不下,外头却传来了一个稚气的声音:“娘,这里便是外祖母家几位姐妹读书习字的地方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这章是放在存稿箱里头的,你们看见这章的时候,我还没下课,正在被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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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俞定萍。
杏娘回过头,看到俞定妍满脸好奇的样子,这才想起,三叔干那件极品事的时候,这姑娘正在山里头修行,并未见着新来的俞定萍、俞承业兄妹。
她压低了声音,告诉她:“你前儿个不是问我,三叔带人回来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吗?”
俞定妍眼前一亮,边说边打量起门口站的人来:“这是那个……新来的……可是看着跟三叔不大像啊……”
屋子里顿时静下来了。
原本在训俞定琴的俞定容嘴巴一闭,立定转身,忙不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俞定墨拿着书的动作不变,只是把头再往下埋了埋,愣是把自己藏在了书后头,装出了没看见的样子。
俞定妍和杏娘一起说个不停,倒也不避讳,仍把脑袋凑到一堆,反而演得比其他几个看起来更真一点。
俞定萍今天穿得很鲜亮,乌黑的发丝拢到左侧挽了个随云髻,剩下的大半头发很自然地散着,右边插了一根金玲珑式样的步摇,举手投足,少了第一日见到时的稚气,多了一丝大家闺秀的气派。
俞定妍用眼角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通,砸了咂嘴,对杏娘道:“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你看她这身行头,走出去,谁都会说是我们俞府的正经小姐。我往她边上一站,都成丫鬟了。”
这话虽不是空穴来风,倒也是有些存心刻薄那俞定萍的嫌疑。
俞府小姐的衣服是公中统一量身做的,每个季度都有规格,自个儿贴银子或者费手工拿着料子去做的另当别论。俞定妍这回从山上回来,整好错过了前些日子裁缝来定制衣裳的时间,前天刚补量了尺码,要过几日才能拿到新衣裳,现在她穿的是秦姨娘自己动手赶制的春衫,料子是大太太那里赏的,颜色寡淡了些,料子不差,却不如俞定萍那身来得好。
杏娘觉得那华惜柔挺有心计,行事作风又有些让人无语,却没有一棍子打死一船人的习惯。她跟俞定萍没啥接触,也不清楚这个人的人品,没对她妄下定论。听到俞定妍这般埋汰人,晓得她也不是针对俞定萍,只是心中有气,免不了压低了声音劝解一番:“五姐姐,这话亏你想得出来。这又不是在比谁的衣服好看,衣服漂亮就能做的。”俞府小姐跟选美比赛完全是两个概念。
俞定妍不满地嘀咕:“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还真当我吃饱了没事去嫉妒这种人了。”
俞定萍身边的丫鬟不曾见过,不过,她一开口,就知道不是俞府里头的人,肯定是三叔后来用车子偷拉回来那群人里头的一个:“小姐小姐,那边有个座位,就坐那里吧。”
俞定萍没想过会刚好有一个座位,抬头扫视了一圈,默默地数了数人头。俞府一共六位小姐,四小姐俞定书前儿个被送到山上去了,那就是还剩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