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色,如黑的发披散在红衣之间,细眉吊梢如云鬓,杏眼幽长掩风华。眉心绘朱线,肤如月牙白,薄唇胭脂红。
苏三习惯性地微侧了下头,似乎见过这个人。
清曲略略抬头看了红衣男子一眼,冷清道,“你来了。”
红衣男子点了点头,在苏三对面坐了下来,眼无意瞥了苏三一眼,却发现苏三似乎已经不记得他了。
有外人在,苏三也不好再那般不顾吃相。擦了擦嘴,替喜儿剥起龙眼。
赫连峦见红衣男子偷瞥苏三,不由周身泛起敌意。嚷道,“表哥,这是谁啊?”
清曲起身,略带微笑,“倒是我不周道了。这位我的友人,独秀。这位太子殿下,这位是善纾君女。我本以为大家都认识。”
听到独秀名字苏三才总算想起这面相熟息的美人是谁,她尚在清府之时他曾来寻过清曲。有过一面之缘,那天赫连峦也在。
苏三笑笑,“原来是独秀公子。苏三这厢有礼了。”
独秀一笑,风华绝代,“第一次遇见忘记本公子的人,还一次遇见俩。真不知该喜该悲。”
赫连峦白眼,“好大的胆子,见了本太子竟敢不行礼。”
独秀支着下巴,眯眼望向赫连峦,“太子殿下,实在不好意思。本公子并非锦玉人。所以无须叩拜锦玉皇族。”
苏三赔礼,“不好意思啊,我记性不太好。估计是独秀公子长得太美了,上次没好意思正视才忘记的。这次瞧仔细了,保准不会再忘了。”
这边正被这风华绝代的美男迷乱了眼,小路上蹬蹬蹬跑来一灰衣家丁,“启禀老爷,镜仙先生带着一个陌生男子闯进来了,小的好说歹说才把他们拦在了前院。”
苏三登时站了起来,“他们是找我的,让他们进来。”
话刚落未等灰衣男子去通报便听见一阵遭乱,那二人已然闯了进来。二人已然瘦削得不成样子,身影脸庞映入苏三眼帘之时不由让苏三觉得惊心。
苏三虎着脸,走上前去,“你们两个禽兽,死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镜仙两个箭步冲上来,手臂钳着苏三,浑身打量,“你的伤怎么样?在哪儿?好了没?”
苏三露出笑脸,“早就好啦,现在身体棒着呢!倒是你们两个,怎么成了这副样子,钱被偷了?没钱也不至于饿成现在这副样子吧!瞧瘦的,黑眼圈还那么重。”
镜仙嘿嘿笑,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就你神,在青回城都知道我们钱丢了。能活着回来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苏三替镜仙抹去眼泪,“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活了多少年了,还哭。”
镜仙只会傻笑了,“不哭,不哭。”
赫连峦瞧不见去了,箭步上前将苏三从镜仙跟前拉开,“死女人,你好歹好顾及一下我在场好嘛!”
苏三甩开赫连峦,“你又发什么疯,别动不动就抓狂好嘛!如果一路上没有他们两个护着我早就成死尸了!”
赫连峦薄怒,“那也不准你和他拉拉扯扯!你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苏三白眼,不理会赫连峦,径自对清曲道,“清公子,看来要再借两间客房了。”
清曲浅笑,“好说,我叫下人领二位公子去便是。”
赫连峦不放弃,指着一头玄发的朱雀,“那总能告诉我他是谁吧?”
苏三瞧了瞧黑眼圈胡茬十分憔悴的朱雀,送上一记安慰地笑容,回头朝赫连峦挑眉,“他是我的保镖,有意见?”
赫连峦冷哼,“保镖用得着找那么好看的嘛!”
苏三挑眉,“那好呀,你去给我重新找个保镖,如果能打得过他我就把他换了。”
赫连峦冷哼,“想留美色在身边不用找这么烂的借口!”
苏三气结,“我就是个大se女行了吧!就想把美男绑身边吃豆腐你满意了吧!”
赫连峦气得青筋暴起,“你!你!不知羞耻的女人!跟我回宫!”
苏三甩开赫连峦的手,“皇上让我留在清府直到喜儿大婚,你想抗旨不成!”
赫连峦怒瞪苏三,钳住苏三的手腕,“跟我回宫!不然我杀了他们!”
苏三因为手腕上的痛楚而皱起了眉,正想反驳他时却见朱雀一闪身到了她与赫连峦之间,手腕一松,赫连峦松开了手被朱雀弹开。
赫连峦定住身形,狠狠一拍桌,竟将石桌拍塌,“混账东西!竟敢对本太子出手!”
朱雀眸中泛着幽冷的光,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杀气,“谁敢动主人一根寒毛我便杀了谁。”
苏三黑线,他不插一脚赫连峦就够难缠了。这下可好,事情越难办了。苏三拉了拉朱雀的衣袖,“你和镜仙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朱雀一动不动,仍冷冷地盯着赫连峦。
苏三扯出一抹难看的笑,“他不会伤害我的!你们两个快去休息!”
清曲浅笑,吩咐家丁带镜仙朱雀去客房。
朱雀不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