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回头看了朱雀一眼,送了一记安心的笑容,“没事儿,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就让他下车。”
夜尽咬着嘴唇,可怜巴巴地望着朱雀。朱雀冷哼一声转身上了马车。镜仙一耸肩也跟在后面上了马车。
苏三黑线,转身对夜尽道,“上车吧。”
夜尽瞬间脸上绽放笑容,一个劲儿的点头道谢。
就这样三人旅途变成了四人行。
朱雀驾车,苏三同镜仙在马厢内盘问新上车的夜尽。
苏三手指扣着放在榻上的小方几,问道,“姓名年龄籍贯家里有什么人,老实交待。”
离齐双飞等人渐行渐远,夜尽已然恢复了平静,没有那如小狗般水汪汪的表情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他端坐着,双手收在窄袖中,微卷的黑色长发随意垂在绯色罩衣上。长发中分,只梳了几绺垂绑在身后,光洁饱满的额头完整的露了出来。眉毛平顺细长,眼睛微微下垂,浓密的睫毛下是一池平静的湖水,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易相处。
夜尽垂着头,低声絮絮道来,“我名叫夜尽,今年十六。无父无母,随师傅在长春谷生活。去年成年被师傅赶出谷,师傅叫我行走江湖历练历练。可是我太没用了……出谷没多久就被齐双飞抓起来了……”
苏三讪笑,“你莫不是齐双飞的姑爷之一吧?”
夜尽一脸难为情,头扭到了一边。并没有否认。
苏三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夜尽回过头来,“是你们让齐双飞放侍郎们走的吧?小红小绿回府放我们时侍郎们都对天叩谢,说遇到贵人了。离开齐府后我怕被齐双飞再抓回去便匆匆离开齐乐镇,没走多远久便发现有士兵出城,以为是抓我回去的,所以便找地方躲了起来。没想到是埋伏你们的。”
苏三耸肩,不再发问。
镜仙双手环着脸,接着夜尽的话问道,“方才见他们对你如此忌惮,即有此物在手为何不早日离开齐府?”
夜尽脸微微一热,侧头道,“不是没想过,只是怕离开齐府再遇到更历害的歹人更难对付。在齐府虽说没有自由,可没人敢接近我。衣食无忧倒也清静。”
苏三闻言张牙舞爪起来,“那你就不怕我们是歹人吗?说不上我们比齐双飞更难缠哟。”
夜尽抬头望向苏三,抿唇浅浅一笑,“你们是好人。师傅说跟着好人走没错。”
苏三挥舞的双臂僵在了半空,多么单纯而温柔的微笑,她有多久没见到这么纯粹的微笑了……你一片樱花瓣随微风落入湖面,轻轻荡起层层水纹……温柔无比……
苏三也笑了笑,调侃,“找朱雀的茬,齐双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镜仙笑道,“这回可好了,你成了救美男于水火的大英雄了。”
苏三拍拍胸脯,“那是,我这人一看就是当英雄的料。夜尽你说是不是。”
夜尽显得有些生分,对苏三报以微笑,“救我们这些人离开齐府,真是太谢谢你了。”
苏三摆摆手,“我说你还得谢多少遍啊,谢得我这张老脸都要挂不住了。”
夜尽浅浅一笑,别过了脸去。
苏三无趣,半死不活的攀上窗户向外面瞧。路两旁是蓊郁的密林,路上甚少见行人。
傍晚,车子停在了一片浅坡旁,又回到了露宿荒郊的日子。习惯了这种日子分起工来倒也麻利,镜仙同夜尽去捡柴火,朱雀去打猎,苏三留下看守马车。一下子只剩苏三一个人,望着草坪四周黑压压的密林不由打了个寒颤,嘴里嘟哝道,“睡大街上也不要住在深山老林里。”
未干透的柴火填进火堆里烧得噼里啪啦作响,时不时冒出串串的小火星。苏三拿出凉馒头串在细铁棍上烤着,馒头皮慢慢皲裂,焦黄,散出香味。
镜仙同夜尽先回来,一人抱着一捆干柴。未多久朱雀也回来了,手中两只扒过皮的免子,肉被火光映得更红,看起来有些瘆人。
苏三将馒头扒下来,把铁棍扔给了朱雀串兔子。
吃得忙着吃,烤得忙着烤,碍于多了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朱雀同镜仙都闭紧了嘴,不多言多语。天空星星多了起来,夜色如水,静得只听见柴火燃烧得噼啪声。
兔肉要比鸡肉耐烤得多,良久才闻到香味。
苏三刚要问熟没熟便见朱雀突然警备起来,镜仙也跟着坐直了身子向黑黢黢的密林望去。紧跟着拴在一棵大树上的马儿也狂躁得开始嘶叫前蹄离地急欲挣脱拴束。
苏三也向他们望着的方向望去,却只看见一团黢黑。
云彩移动,被遮住的月亮露出头来,月光从密林深处渐次向浅坡洒来。斑斓大虎披着月光慢悠悠地从林中走了出来,头微低着,紧盯着正围着篝火烧烤的苏三等人。
苏三瑟缩地躲朱雀背后,两只眼瞪得大大的注视着那只斑斓大虎。那老虎不急不慢,似是在享受猎物的恐惧,与苏三等人隔着一段距离开始原地踏步。苏三开始盘算如何对这只老虎,强上?没跟老虎打过,没打握……色诱?恩……好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