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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5(1 / 2)

“那儿痒吗?”

“痒。Du00.coM”

俺大就掀开她的袄襟去胸前捉。那双树皮一样的老手在她软软的皮肉上轻轻地犁,犁得霜花咯咯地笑,犁着犁着,霜花的手又在大腿上抓起来。

“那也痒吗?”

“痒。”

俺大就拉开她的腰带,那只长满老茧的手就犁进她的裆里去,那手犁到腿根处,霜花就不停地哼叫着:痒,痒,痒……

霜花那年十八岁,像个熟透的桃子,已经不顶男人的摸了。

起先老西对这一点根本不知道,自从那个漆黑的夜晚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才慢慢地悟出来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个阴谋,他一下子掉进了深潭里,就像哑巴吃黄连,就像茶壶里的饺子说不出倒(道)不出。现在想起来,老西已经记不清那个夜晚俺大有啥事,但那个晚上老西去牲口屋里替俺大守夜他却记得非常清楚。那天老西正躺在草铺上聆听着生产队里的牲口对着麦草宣战,突然听到有一种异常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过来,他竖起耳朵倾听着那声音由远而近,就看到月光里有一团灰白的雾霭从屋外朝铺前移过来,老西的头发梢都炸起来,他感到有一个软糊糊的东西抚摩着他的脸,就吓得缩成一团,老西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痒……”随后那团雾就朝他压过来。这时的老西一下子想起了霜花的屁股,那屁股一下子把他的怵栗赶走了,血液里像注入了辣椒浆,他一下抱住那团白雾,像啃西瓜皮一样去啃霜花的脸,掏了吃奶的劲儿把那肉团往自己身上搂,霜花在他的身子下就哼哼唧唧地叫着。老西记得就是这会儿俺大点亮那盏油灯的。直到后来和霜花双双入了洞房,老西在看到了那对他望眼欲穿梦寐以求的屁股的同时,也看到了霜花的肚子上像一口小炒锅翻扣在上面,他才突然明白,原来这是一个陷阱,由于他对霜花屁股的渴望而导致了他的失败,从此,老西的眼里像生着了一口火炉子,有些时候又像堆满了冰块,看什么都是火爆爆的冷嗖嗖的,他对眼前的东西不是让它烧着,就是让它结冻,没有一丝春天的绿意也没有一丝秋天的温和。

老西说:“推磨去!”霜花就一个人去推磨,磨棍正好挤在小肚子上,一圈又一圈,老西坐在门口望着俺大走过来,就站起来朝霜花的屁股上抽两条子,吼道:“使劲推!”他硬把一个石滚推到俺大的眼里去。

老西说:“躺好!”他看到霜花在床上躺好,就一屁股坐上去,霜花就扯着嗓子嚎叫,俺大在外面拍打着木门说:‘鳖孙,你作孽呀!”

老西说:“鳖孙才作孽!”

一听这话,俺大就像一只打败的鹌鹑斗败的鸡逃走了。可是奇怪的是,霜花竟然生出了一个大胖小子,而且还足了半个多月。起先老西想着霜花肚子里的那个野种已经是个死物,可是当他听到那孩子的第一声哭涕时,他就傻傻地坐在了地上。两年半后,当老南在厕所的粪缸里发现这个起名叫胖孩的孩子时,他看到老西的脸色一片死灰。

六

老南就是从这件事上才知道老西会说谎的。在下面我给你说这个例子之前,请你回忆一下俺家房子的格局。对对对,我说过的,不然我为什么说是回忆呢?那两间老砖老瓦的旧房子是老南和俺大住,老西和霜花就住在那时是新房现在是厨房的西屋里。

这是一次很意外的发现,本来那天老南倒在外间的床上正朦朦胧胧地想睡,老西从外边推门走了进来。老西站在门口,黑暗里就听见俺大“哧溜哧溜”喝酒的声音,不讲老西,就说老南,他也很羡慕俺大的那只朱红色小酒壶,那酒壶里日常不断二两烧酒。每天俺大挨黑从牲口屋里回来,就用弯曲的手指打开他的小箱子取出那把酒壶来,然后就着他兜回的料豆子喝酒,酒香顿时就溢满了房间。老南像喝了迷魂汤一样躺在床上,听着俺大像老鼠啃床帮磨牙齿一样的声音从里间里传出来,他就对那只箱子发生了极大的兴趣。每当俺大不在家的时候,他就会把那箱子搬到窗子下,在光亮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它。那箱子诱惑着他,他躺在床上没事就想那只箱子,那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宝贝?可是他却从来没敢打开过一次,一听到俺大的脚步声,他就像长虫见了老鹰。后来俺大死后,当老西和老南分俺大的家产的时候,老西很大度地说:“大的让着小的,你先拣!”老南就毫不犹豫地拣了那只箱子,当他颤动着双手打开那只箱子时,里面却是空的,有的只是那一串又一串干死的虱子和跳蚤。

老西说:“夜里西屋里招呼点。”

老南说:“你弄啥去?”

老西说:“你嫂子她奶奶快不行了,我去守她。”

老南说:“嫂子不去?”

老西说:“她还要奶胖孩儿。”

老西说完又使劲吸了一下鼻子,老南顿时就觉得屋里的酒香稀薄了许多。老西不止一次问过老南,他从哪儿弄的钱去买酒?说着,眼里就生着了火炉子。他又说,我非得弄清不中!老南记得那会儿老西已经跟俺大分开了锅,老西十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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