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中,全成那厂子卖了?
来中说,不卖咋弄?贷的钱他又还不了,法院里把那个厂作价了。
郑凤兰说,作多钱?
来中说,六万。
郑凤兰说,已经卖过了?
来中说,卖过了。
郑凤兰说,卖给谁了?
来中说,袁启生,定钱已经交过了。
他们正说着,那个民警从外边提着茶瓶走了进来,他对来中说,赵主任,郑所长正在刘书记屋里说话,他让你过去。
来中对花子和郑凤兰说,恁俩先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说着他就走出门去。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那个民警拿起电话嗯了啊哩说了一阵,最后他说,知道知道,我这就去。说完他放下电话也出去了。
这时花子一拍大腿又站了起来,她对郑凤兰说,肯定是全成个龟孙坏的事了?这下他不但恼来中,他还恼袁启生,你说袁启生把他的厂子卖下来,他还会不恼他?
郑凤兰说,光是买厂子的事吗?还有那一回全成把人家临泉的人扣起来,不也是袁启生坏了他的事吗?
花子说,全成啥时候把临泉的人扣住了?我咋不知道?
郑凤兰说,看你花子,全成的脱水厂为啥倒了?不就是因为袁启生吗?全成和袁启生两家的脱水厂挨着是不是?去年秋天里他们炕的蒜片卖不出去,两个人都急得猴似的,正好临泉的老谭来了,那老谭可是个有门路的人,人家光脱水厂都干了十几年了,全成跟袁启生才干了几天?老谭说,这样吧,我帮你们把蒜片卖了。两个人一听就同意了,把他们炕好的蒜片都拉到临泉去了。当然那个老谭没少从里面得好处,不然他会干吗?可是蒜片拉到临泉以后,一直也没有要手里钱,老谭不是这样说就是那样说,全成和袁启生也不知道往临泉跑了多少趟,结果还是没有要手里钱,这下袁启生和全成都急了,两个人也不知道想了个啥点把老谭从临泉骗到咱这儿,把他当人质扣这儿了。老谭家里人没办法就弄了五万块钱送来了,也该全成个龟孙霉气不是,人家来送钱的时候他正好去了他老丈人家,袁启生把那五万块钱收下来就把老谭给放走了。等全成回来后袁启生说啥也不承认自己收了老谭的钱,说是一不注意就让老谭给跑掉了。别说袁启生不认这个帐,他就是认这个帐全成有啥办法?他要的是他自己的蒜片钱,他全成有啥话说?现在这人,谁顾谁呀?郑凤兰一口气说下来,只说得嘴角上都冒出白沫子来了。
花子说,还有这事儿?真不知道。
郑凤兰擦了一下嘴角说,你说全成会不恼他?咱这事儿肯定是全成个龟孙坏的事儿,我知道他不但恼来中和袁启生,他还想跟我过不去。
花子说,他有啥给你过不去的,就因为麦罢你给刘景吵那一架吗?
郑凤兰说,这还不算事儿?你说全成他两口子是人不是人?噢,我就那二亩多地,我不就指望那吃吗?建厂的时候说好的一年两千五百斤麦,可是到给的时候刘景硬少给我一百斤,说是路边那点地角她没用,说我种了菜,你想想花子,你把我的地占了,把厂子盖得有角有楞的,你剩下一个地角,我咋种麦?我看那地闲着可惜,就种了点菜,咋,我种坏了?我不种你不得给我粮食?这熊人,真不讲理。
花子说,这下好了,他的仇人一下子都被抓起来了,说不定他两口子高兴得正在家里拍屁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