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凤兰说,老西,我还不知道你?怕得罪人是不是?你怕我不怕,人家把俺男人都抓走了我还怕个啥?你不说我说,就是他全成告的密,我知道他跟俺家有仇,只要这回公安局里罚了俺的钱,有一分他全成就得给俺拿一分,要是不拿,哼,这回我可叫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读零零小说
来中说,你听谁说要罚款?
郑凤兰说,大家都这样说。
来中说,哪个大家?
郑凤兰看了众人一眼,不吭了。
来中说,事还没弄清楚,你在这个瞎扎唬个啥?来中说完看了众人一眼,他说,没事儿,不就是打个牌吗?这能算事儿?老头儿在家闲着没事儿,他再不出来打个牌消遣消遣你让他干啥?没事儿没事儿。来中说着转身朝街里走去,他一边走一边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来,老西看他在上面按了几个号,就把那个有鸡巴长的小黑东西放在了耳朵上。
老西对郑凤兰和花子说,恁俩还站着干啥?还不敢紧跟着去。
郑凤兰和花子这才迷瞪过来,就忙颠着屁股跟上去,老西想,你看这俩货的屁股有多大呀,要不是裤子兜着,一准就能掉到大街上。刚才面包车荡起的尘土现在已经沉落在街道两边的树枝上和房顶上,街道在阳光的抚摸下突然显得安静起来。
04
那两个大屁股女人一直跟在来中的后面,看着来中一路上都把手机捂在耳朵上和一个不知长了什么模样的人通电话,他嗯了啊哩一路说个不停,所以花子和郑凤兰也就一直没有得到说话的机会。在镇政府门口,来中刚把手机收起来,郑凤兰就叫住了他。来中站住了,这才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人。
郑凤兰说,来中呀,常言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烧了几辈子香才摊上你这个有本事的好邻居,这回我们都托你的福了。
来中用他又白又嫩的手拢了一下又黑又亮的头发说,这事儿不好弄呀。
花子说,来中,刚才我听见你和县上的人都联系好了,恁老手哥的事儿你不能不管呀,说到底我还是你们赵家的闺女,按辈份我还得叫你一声小叔哩。
来中说,这吧,咱先去派出所里看看,问问老郑到底是咋回事儿。来中说完转身就往镇政府的大门里走,他不停地和一些出出进进的熟人打着招呼。派出所就在镇政府院里,一进门往东一拐就到了,这花子和郑凤兰都知道,她们还知道派出所的院子里有一溜碗口粗的刺槐树,还有一棵一搂粗的泡桐树。派出所里的老郑常常把他们抓来的人铐在那排刺槐树上,要是碰到罪大恶极或者不老实的,就会被铐在那棵泡桐上,那个被铐的人双手紧紧地搂着那棵树,脸摁在粗糙的树皮上。花子想,今天老手他们要不是被带到县里去,说不定现在也一拉一溜正在那些刺槐树上铐着呢。她们跟着来中走进派出所的时候,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因为没有人,老大的院子里显得有些空落。这时有个民警提着一只茶瓶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对来中说,赵主任,你来了。
来中说,所长呢?
民警说,出去办事了,你找他有事儿?
来中说,有点事儿。
民警说,你进屋吧,我去喊他。来中转身看着那个民警提着茶瓶走出院子,就转身进了办公室。花子和郑凤兰相互看了一眼,花子说,咱咋弄?
郑凤兰说,咱也进去,咱得跟紧他。她们说完也跟着进了办公室。她们进了办公室看到来中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正跷着二郎腿在那里翻看一张报纸。郑凤兰和花子也在沙发上坐下来,郑凤兰说,来中,肯定是全成个龟孙家儿坏的事儿,没有二人!
来中放下报纸说,你见了。
郑凤兰说,见不见都是他,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他想报复哩,你说说,这个龟孙是跟恁家没仇还是跟袁启生家没仇?
来中说,我和他有啥仇?
郑凤兰说,咦,来中,你和他家的事儿谁不知道?问问花子,看看颍河镇上有哪一家不知道?
花子说,全成麦罢是咋进的拘留所?不是你起诉他,他才被县里来人抓起来的吗?
来中说,怎么是我,那是信用社,他贷信用社的钱不还,信用社当然要起诉他了。
花子说,谁是信用社的头?不是你吗?
来中说,现在是我,可以前不是我,他去信用社贷那六万块钱的时候,是老候在这儿当主任,那个时候我还在朱集呢。后来信用社里起诉他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那是信用社领导班子研究的。
郑凤兰说,来中,你骗谁?你不点头他们敢去县里起诉他?县里来人的时候你要是出面说句话他们还能会把全成带走,他们能会把全成的脱水厂封起来?你们这一封不当紧,我那二亩地的粮食找谁去要?
来中说,还能少了你的粮食?将来那个厂子卖给谁你给谁要,你今年麦里跟全成要多少明年你还要多少。
郑凤兰蹭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两眼盯着来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