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隐有灯光,地上伏着几条尸体,黑衣人的长刀划过脖颈,还能听到金属的嗡鸣声,与血液喷薄而出的“噗兹”……
早已有人注意到远处的动静,不过谁也没急着去追,将一群宫女太监杀戮殆尽,留下几个处理尸首的,三两条影子便“咻咻”抽刀追去。
脑中空荡荡,韩玉沁只知道狂奔,只是,饶是她认为,跑了这么久,应该可以脱险了,竟还是觉察到了身后紧随而至的杀气。
她就要死了,是不是?入宫才几天啊,她怎这样没出息?
眼泪还是热着的,可她只道眼前一黑,就再也没能继续逃。
……
韩玉沁清醒过来时,是躺在床上的。熟悉的屋顶,熟悉的摆设,还有熟悉的人——兰草正小心为她掖着被角。
“兰草?”
韩玉沁不出声还好,刚一开口,就发觉自己的嗓子都发干,咳嗽数声,撕扯地额头如同被人狠狠敲碎了一样。
“嘶,好疼。”
兰草忙捉了她的手,不叫她抓额头敷着的白布:“才人小心,您额头碰伤了,刚上了药。”
又转身去给韩玉沁取了温温的水:“才人用些热水吧。”
韩玉沁心中狐疑,想着自己清醒之前的事儿,“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