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穿始祖鸟、手拿哈苏的漂亮女孩时愣了一下。
“阿姨你好,我叫李南枝,是来这里采风的学生。”李南枝第一时间收回了思绪,十分礼貌地向狗爷的母亲微笑着。
女人并没有像李南枝一路碰到的农村妇女那样热情,而是有些冷漠地看了李南枝一眼后,直接端着饺子进了正屋的客厅。
狗爷尴尬地说道:“我妈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别见怪。我叫叶狗,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个早饭!”
“谢谢。”李南枝不假思索地将相机放到石桌上,直接就跑到洗脸盆前洗起了手。
“呃……”叶狗有些无语,他本来就是客气客气罢了,谁成想这个李南枝竟然属于让一让上了炕的主儿。
“你回来了。”叶老爹无精打采地走进了家门,看到李南枝的时候,叶狗爹像叶狗娘一样,面无表情地杵在了原地。
“这是我爸,爸,这是李南枝,是来这里采风的学生。”叶狗苦笑着给两人做起了介绍。
“叔叔好。”李南枝尊敬地向叶狗爹微笑示好。
“哦……”叶狗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继续着刚刚的无精打采,洗完手后直接坐到了饭桌前面。
叶狗娘不冷不热地看了叶狗爹一眼:“天天赌、回回输,真不知道你赌个什么劲儿!”
一听这话,叶狗爹登时就恼羞成怒地叫道:“特娘的,他们肯定是合起伙来坑我钱,不然怎么每次都是我输?”
“叔叔,俗话说的好,男人在情场得意,那在赌场就得失意,您取了我阿姨这么漂亮的老婆,在赌场上更得失意了。”
叶狗还在尴尬着呢,李南枝却是已经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地坐到了饭桌前面,而且还相当自来熟地跟自己父母开起了玩笑,他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半晌都没有从这个实在大了的李南枝带给自己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嗯,你说得有道理,回头我就把她休了,那样我就能赢了!”叶狗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叶狗娘不动生色地将筷子递到了他手上,淡淡地说道:“我没听清楚。”
“吓唬谁啊!”叶狗爹的表现并不像说的话那么嚣张,接过筷子就端着盘子跑到了院子里,直接将怒火嫁到了叶狗的身上:“还愣着干嘛,快吃饭!”
叶狗无奈地走进客厅,坐在了李南枝的身旁。
李南枝刚欲动筷,就被墙上那副笔走龙蛇的草书对联吸引了注意。
如果李南枝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近乎浑然天成的草书,她定然不会识得这所写到底是何。但是她不仅见过这种狂草,而且还是一副和这副对联一字不差的字贴。
“韩愈《送高闲上人序》中提到张旭草书以‘喜怒窘穷,忧悲愉佚,怨恨、思慕、酣醉、无聊、不平而有动于心,必于草书挥毫之’,故学张旭难。林老爷子被称之为当今草圣,但是看到这十八个字也是自叹不如啊!”李南枝的耳边蓦然响起了爷爷说过无数次的话语,这让她情不自禁地看着那副对联呢喃了起来:“玉柄青龙白素英,南阎浮提陈众生。凤帝迎喜。”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没有嫂子的叶狗只能死磕饺子了,芹菜牛肉馅的饺子是他的最爱,但是今天,却怎么也提不起食欲。
“别这么苦大仇深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你的命,就是给别人卖命!”叶狗娘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后,直接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房间,抱起院子里边那盆脏衣服就出了家门,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叶狗一眼。
叶狗娘一走,叶狗爹连忙跑到了他身旁,可怜兮兮地说道:“狗,你妈在你包里揣了三千块钱。你看,这都月中了,我那一百块钱零花钱昨天彻底输干了,下半个月都没得输了,你是不是……给我留下两个儿?”
看着老爹那可怜巴巴地模样,叶狗无可奈何地转身拿起了地上的书包,直接从里边翻出了十张百元大钞递了上去。
“够了吧?”
“够了够了,都够我输一年的了!驴草的,老子找他们翻本去!”
接过钱的叶狗爹,兴冲冲地跑出了家门。
心情本来就有些郁闷的叶狗,现在更加郁闷了。自己这马上就要远走他乡了,可是这两口子倒好,不说像别的家长似的十八里相送吧,连句叮嘱都没有,该干啥还干啥,这个当爹的竟然还要刮点自己的生活费,这让叶狗禁不住就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李南枝看出了叶狗的心事,淡淡地说道:“天底下没有不心疼孩子的父母,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走得更安心一些。”
叶狗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我给我爷爷上柱香,你不忌讳吧?”
李南枝连忙放下筷子,起身说道:“没事,我吃饱了。”
叶狗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了房间南墙的桌子前面掀开了上面的黑布。
虽然李南枝确定那是个供桌,但是她并没有将其往死人灵位上考虑,因为在农村或者山村这种地方,死人的灵位一般都是供奉在正冲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