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若彼此无情,体内潜伏的雌雄蜘蛛感应不到相爱男女间散发的气息,自会蛰伏不动。凤羽,我喜欢你,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不愿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三皇兄只是因为比我早点遇到你,被他占了先机而已!若是我先遇到你,若是你肯给我多一些时间,也许你和我之间,会有不同。”
过了良久,凤羽很慢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萧越,我的心里只能容下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纵然我和他此生永不能见面,我的心里也不会有你!”
萧越面色越来越苍白,眼中闪过痛楚之色:“为什么?”
“萧然可以为了我,退出江山之争,可以为了让我活下去,此生永不见我。你可能做到?”
萧越淡淡地说:“江山我要,美人我也要。我做不到让你活下去,选择此生不见你。我能做到的是,若活着永不能见面,那么我宁愿陪你一起死,活着要在一起,死了也要在一起,九幽黄泉也不能让我放手。”
凤羽一滞。
房中静默下来。
“曼教习,走吧,我要去冀北!”良久,凤羽抬脚向门外走去,目光看也不看萧越。
曼教习在萧越进来的时候,就悄然离开房间,此时听到凤羽的声音,在门口携住凤羽的手,飘然而起,几个起伏消失在了远方。
萧越双手负在背后,身形挺拔,目光深邃幽深,只是静静看着凤羽离去。
出宫之后,凤知秋带着小左小右还有十个暗夜血凤正在等凤羽。车轮滚滚,一行人穿过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的齐都城,出北门,往冀北方向行去。
连夜赶路直到第二天傍晚,凤知秋见没人追来阻拦,这才松了口气,当晚就宿在了城中客栈里。
自从离开齐都后,凤羽就一直很沉默。在客栈住下后,凤羽早早歇下,凤知秋和曼教习自然知道凤羽心情不好,只能叹息一声。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日上三竿却始终不见凤羽醒来,小左小右敲了许久门里面也没人应声,等凤知秋撞开门,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桌上有一封信,是留给凤知秋和曼教习的,凤羽说她还有些事情要办,暂时先不回冀北,让他们带着暗夜血凤先回冀北,她早则一个月,迟则三个月,自然会去冀北找他们。但是她不愿让别人知道她已离开,嘱咐凤知秋和曼教习想办法隐瞒此事。
凤知秋和曼教习唯有相视苦笑。
凤羽当晚就离开了客栈,她展开轻功,往齐都方向疾奔。她要回去验证心里的一些猜想,因为当她听到萧越的那一席话之后,知道表面温润如玉的萧越,行事实则激烈决绝,若不能在一起同生,那就宁愿同死!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放萧然离开!追剿叛军固然重要,但是也没重要到让萧然亲自带兵去追。如萧然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一旦被放出齐都,那就入虎归山林,龙入大海,就算萧越登上帝位,也是寝食不安。
但是萧越此时也不能杀了萧然,否则必定引起萧然的那五万大军哗变,而且萧越为了收服人心,定是要留萧然一命,甚至会在某些时候让他露面,借此慢慢把萧然手下的大军慢慢收归己有。
所以凤羽判断,萧然定是被萧越囚禁起来了,而且十有八九,是被囚在皇宫里。东方皇后已经形同废人,皇帝昏迷不醒,王贵妃出身王姓世家,父亲是左相,儿子如今又控制了齐都朝野,在后宫已可一手遮天。
一夜飞奔,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凤羽已经到了齐都北门。她换了男子装扮,脸上带着从凤知秋那里偷来的人皮面具,混在一个送菜入城的车队里面进了齐都。
刚经过一场变乱的齐都城,除了巡逻的士兵外,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走动,有些房子已经是空无一人,财物被抢劫一空,人也被叛军杀了。
凤羽潜伏在一户无人空房里,等到天黑就悄无声息的潜入了皇宫。没有半分犹豫,凤羽展开身形,避过巡逻侍卫,直接去了王贵妃的琼华殿。还没接近殿门,远远就看见一行人提着灯笼,正往这面走来。
她立刻隐到花木后面,见走在最前面的人银衣大袖,飘逸出尘,正是萧越。她屏住气息,身体紧紧贴着花木,萧越的武道修为绝对不容轻视。
眼看着萧越进了琼华殿大门,凤羽眸光闪动,从一旁的围墙跃入,从偏殿绕到主殿侧面的窗户下,将身体尽量伏低,几乎和墙壁成为一体。
王贵妃的声音响起来:“你们都下去吧。”
服侍的宫女太监应声离开,关门声音响起,凤羽听到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想必是王贵妃和萧越。
“母亲哪里不舒服?”萧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却透着几分疏离。
“越儿,你为什么要放走凤羽,没了她,怎么挟持定国公?”王贵妃的声音带着一分嗔怒,但是却依旧柔媚动听。
“孩儿想登上那个位置,却也不必利用一个女子。如今北蛮人入侵,定国公率凤族大军抵抗蛮人,我若在此时把凤大小姐扣在皇宫,未免让那些为大齐流血戍边的将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