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是从关外偷跑回来,直接命福伯先赏了一百鞭子。
后来才知道,这是关外武家的规矩,凡是有家可归的仆役,过年时皆有一月假期的。
这次回来,是两个月前了。因为天盟的事情,又是一顿昏天暗地的家法,燕月被打得几次昏死过去,才熬了过来。便是燕月这样的身手和体质,还在床上养了半个多月的伤。
这也就是刚能爬起来几天,只是不小心冒犯了龙玉大师伯一句,又被莫名其妙打个半死,还被罚在院子里禁言,禁足。
想到禁言,燕月不由哆嗦,这是第几天来着,是第三天吧,我说话了吗?完了,完了,师父听见了。
“让你禁言三天,你也敢不听。”龙城冷冷地道:“你那嘴里是好利落了?还敢吃上西瓜了?”
“燕月知错。”燕月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想起龙玉大师伯特意吩咐过师父的,打自己别打轻了……
可是龙城并没有降责,他瞧燕月已经哆嗦了,只是道:“你也在家耽误不少时间了,既然伤好利索了,明日就回关外去吧。”
“师父。”燕月不由抬头:“燕月,燕月还要一直待在武家吗?”
龙城冷冷地看着他:“不错,在武家尽好你的本分。若是武家上下有任何闪失,都别怪师父家法无情。”
“是。”燕月应了,心里好生委屈,说不出的难受,却不敢跟师父讲。
龙城已经起身去了。燕月还呆呆地跪在那里,香溪在旁边小声道:“月少爷,大少爷都走了,没有罚你跪呢。”
燕月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想着,若是自己再闯个什么祸事,让师父打得爬不起来,是不是能在家多赖上些时日。但是,很快,这个念头便被自己否定了。
去年被罚去关外时,自己刚被师父重责不过三天。那时的雪下得真大。自己带着一身的血污,跪在青石上,漫天的风雪,将本是漆黑的夜装点出异样的妖娆。
可是燕月并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痛,只是觉得害怕,怕等风停了,天亮了,师父不用自己跪了,直接将自己撵出傅家去了。
可是,师父到底还是留下了自己,只是将自己罚去关外,去关外武家牧场为奴。
若是再犯错了,打过了,跪过了,师父便是连关外为奴之罚都免了,是不是真会将自己逐出傅家。燕月看着自己院中的那方青石,心里不由打个冷战。还是乖乖回关外去吧,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