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了泪,摇了铃喊了素问来,随口吩咐了一副药方,让素玉去煮药。
是大哥龙城命福伯将紫苏和素问分到他房里做丫鬟的,龙晴不敢问大哥的意思,也不敢擅猜,只是拿她们当普通的丫鬟一样。
紫苏、素问出身书香门第,且也跟着喜欢医药的父亲学了很多分辨药草的知识,如今到龙晴这里,学习就更快了,使唤起来,确实也颇趁手。
午饭时,龙城又到龙晴的房里来看,龙晴的院子里已经氤氲着特别的草药香气,紫苏正端着一碗金黄的药汤,奉与龙晴。
见了大哥来,龙晴忙禀告:“是华先生得了一剂良方,专治心悸之症的,特将方子告诉龙晴的。”龙晴奉上华坤的信,手心里全是冷汗,这是他第一次对大哥说谎,便是腿也有些颤抖了。
龙城却是高兴,果如龙晴所料,并未接信去看,只是看着紫苏奉上来的药,难掩惊喜地问:“便是这个吗?”
“是。”龙晴勉强控制自己的颤抖,低应。
龙城接过那碗药来,道:“华先生神医盖世,总不会错的。”说着,将药碗递给龙晴。
龙晴双手接过来,龙城已经道:“快喝了吧,莫辜负华先生的一片苦心。”
“是。”龙晴应,将碗端起来,低下头去,泪珠已是滚落进药碗中,他忙将手里的药一饮而尽,然后轻拭了脸,掩饰道:“药有些苦。”
龙城不由一笑,道:“你忍着吧,早早治好了这病要紧。”
“若是龙晴这心悸之症好了,大哥是不是就更能下得去板子了?”龙晴忍不住问。
龙城心情大好,笑道:“正是呢,你可仔细着吧。”
龙晴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大哥,到底不敢说什么,只应道:“是。”
龙城又问道:“这些日子,你都让龙羽抄了什么书?”
龙晴便一一禀告了,龙城道:“今儿起,便再加了抄写《金刚经》吧,以做千佛寺庆典的捐赠之用。”
“是。”龙晴欠身:“不知大哥要抄写几卷?”
“十卷。”龙城笑道。然后起身去了。
龙晴恭送大哥出来,又回来,素问便问,可用留着药渣再熬一副吗?龙晴微微摇头,轻叹口气:“都倒了吧。”
素问虽然很是奇怪,却不敢多问,恭恭敬敬地应了。
龙晴瞧瞧朗朗青天,不由一笑,想起龙夜的话来,谁让你是弟弟,有错没错地大哥要打你,你还敢说不行吗?龙晴又想起,大哥方才就那么理所当然地应了自己“以后更能下得去板子了”。唉,干嘛多嘴呢,龙晴有些后悔,就忍着吧,自己是皮肉疼,大哥,到底也是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