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这里。沈外公知道后,也没说什么,便让忙得昏天黑地的沈川舅舅赶紧去医院交钱。
顾爸爸的身后事,顾芸初可不敢交给顾奶奶这帮人,只好硬着头皮所有事亲力亲为。而顾家老宅这些个所谓亲戚似乎也明白,等顾爸爸火化下葬后,顾芸初这个面瘫的顾家二孙女,只怕没顾爸爸这般好拿捏,于是这几天可着劲儿闹腾。
从骨灰盒的款式价钱到墓地的选择,从墓碑到灵堂的布置,从人情往来到之后的宴席。想着每个环节总能扣下不少钱财,尤其那些个人情往来跟最后的酒宴。哪曾想,顾芸初在出事后当天就给搞定了大半。
骨灰盒用的最好的金丝楠木,墓地选了个依山傍水清净地儿,旁边还有棵常青松柏,墓碑是白色陶瓷。人情往来记账由团团负责,前头摔盆子自然也是他。回礼选了价值上千的纯羊毛毛毯,一家一床,至于酒宴则定在了金都大酒店……
当顾奶奶几个看到灵堂上摆满了荷花时,直接傻愣在了原地。
这也太败家了。这三月底上哪儿找来的荷花?即便顾芸初没说这些荷花都是从海南那边空运过来的睡莲。顾奶奶这位乡下老太太即便再没见识也能估摸出这里头肯定花了不少的钱,把顾奶奶心疼地脸都绿了。想来也是,这会儿即便是南半球澳洲,也已经是秋天了,即使有荷花也差不多变成了莲蓬。这荷花价钱能便宜,才叫见鬼了。
“芸丫头,这些荷花是咋回事?”顾家大姐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乖乖,这会儿竟然能看到荷花,这也太稀奇了。
“爸爸生前最喜欢的便是荷花。他总跟我说,小时候跟大伯小叔在荷塘里光着屁股抓鱼摸螺丝采莲蓬。”顾芸初看了一眼顾家大伯跟顾家小叔。慢悠悠地开口道。提起儿时往事,顾家大伯跟顾家小叔的脸上露出一丝忧伤。回想当年,他们兄弟三人没少因为调皮捣蛋挨顾爷爷跟顾奶奶的揍,转眼间就天人永隔了。
“那得多少钱?你个败家的女娃。是不是想将明子那点子家产全败光了才高兴?”顾奶奶的尖叫声,直接让陷入回忆的顾家大伯跟顾家小叔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连带着。顾家大伯跟顾家小叔看向顾芸初跟团团的目光也不是那么友善了。
“我只是想让爸爸看到最喜欢的花,能高兴一些。”顾芸初也懒得再跟顾奶奶多啰嗦,转身离开了灵堂。与其跟顾奶奶浪费时间,还不如乘着这会儿空挡,多打几个电话通知亲朋好友。
顾爸爸的身后事,确实花了不少钱。单那墓地,就花了好几万。顾芸初将附近一整片儿地全给买了下来。弄了个家族陵,无非想着以后一家人还能住在一起,只不过这事没敢让顾家老宅的人知道。
“你个不孝的孙女儿,明子哟,你咋走的那么快哟……”顾奶奶见顾芸初如此态度,二话不说。一屁股就坐在了地板上,拍着大腿大嚎起来,没一会儿功夫便挤出了几滴猫尿。
“娘~”顾家大伯母王翠萍很是配合地赶紧上前想将顾奶奶起来,“芸丫头毕竟年纪小,哪懂得这些个人情世故。这里还需要您呢。您可不能像爹那样倒下啊。”
“真的?”顾奶奶停止了干嚎,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顾芸初。
“是啊,娘。”顾家大姐走到顾芸初跟前,拉了拉顾芸初的胳膊,劝导,“芸丫头,赶紧跟阿嬷说,二弟后事的事你会交给他大伯跟小叔全权处理。”
顾芸初回望了几眼眼前这些分工明确的亲戚,面无表情地回答道:“阿嬷,你觉得我哪里没做好?是骨灰盒还是骨灰盒?灵堂还是那些个人情往来?酒席档次?”
不好?所有事处理得太好了好不好?有必要花那么多钱吗?顾奶奶几乎想要咬碎满口银牙,对着顾芸初的耳朵大吼几声。你个败家的小丫头片子!谁准你败我那宝贝孙孙小强的家当的?!可另一方面,顾奶奶又好生羡慕顾爸爸,若是将来她也能享用到如此待遇该多好。呸呸呸,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将来即便真有那么一天,她的宝贝孙孙小强一定会准备得比这好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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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芸初跟团团直接打的出了外环线,直奔下湖镇,这里即将建立华东最大的一个珠宝交易市场。顾爸爸跟一建公司合作,负责市场东面三号四号商住楼。现在两幢楼的地基均已打好,三号楼已经建了一大半。
下车后,团团快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原本应该很是热闹的工地,这会儿静悄悄的,果然没在开工。四周围着高高的围墙,大红色的大门紧闭着,最醒目的位置上写着“工地安全,人人有责”“不戴安全帽,罚款九百九”几个大字。
顾芸初则第一时间拨通了何冬生的电话:“何老,我是顾芸初。”
“啊,顾丫头啊,我现在……”手机的另一头,可以听到很明显地争吵声。
“何老,现在我跟团团就在工地外面,你能不能派个人过来,带我们进工地。”
“丫头,你可别乱来!”何老自然知道工地里全是些大老粗,虽说自家这些稍微好一些。可这会儿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谁也不能保证冲动下不会出点什么事儿。更何况,除了工人外,还有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