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碗了。”男子闭上眼细细的品着茶,嘴角却扬起一阵微笑。
“是啊,那年我才二十四岁,年轻真好,还有心情与人争论道理,若是现在定是起身走人,半点不想搭理。这一身菱角啊都给岁月磨平了,不过还真得感谢公子当日出手相助,免了我一顿皮肉之苦,那时候我可是一点功夫都不会!”女子这才想起还欠了他句谢谢。
“各位太太小姐,今天我们要拍卖的是传说永寿女侯年轻时用过的流蝶簪花钗…”这时楼下传来有人拍卖的声音,两人闻声望去,相对一笑。
“你的?”
“废话,肯定不是啦,初到天策时候分文没有,哪里用得起这般奢华的钗子,后来住进了诸葛家的别院终日琐事缠身,更加无心打扮了。”女子不好意思的解释。
“自从你上次搞了那个拍卖以后,这民间可是疯狂效仿了起来,如今这些个酒楼是家家都有,天天上新。不过就冲你这句当初没钱买,我今天就定要拍来送你,不然怎么叫永寿女侯年轻时用过的?”箫如然固执的举了牌子。
“傻子,真是有钱没地方用。”女子也不阻止他,免得扰了他这份雅致。
几番竞价之后,这只原本就值三、四百两的宝石钗子价格是一路水涨船高,最后终于以一千三百两的价格被箫如然成功拿下。小二顶着托盘一路小跑的献宝一样的冲上楼来,心想这下能讨笔赏钱了。在双手将钗子奉上的间隔,举目之间瞧见是他们二人,顿时吓得大惊失色,虽然他不认识箫如然,但这个女子别人若是不认得也不奇怪,自己可是真真切切和她吵过一场的。事隔多年他依旧经常提起这事,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狗眼看人低,而如今她的身份那更是一般人都不可以直视的,差点没有当场给吓死。
“怎么?都过来这么多年了,还怕我回来报复你?”女子轻笑一声,用手拈起钗子,也不看那小二,只是把钗递给面前的箫如然。
“还请公子打赏这跑腿的师傅!”女子将钗按到男子的手心,指了指自己的头,示意他为自己带上。
箫如然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手忙脚乱暗自欢喜的替她插上,然后又手忙脚乱的摸了张银票出来胡乱的塞到小二的手里,边塞边责怪:“看看?我买东西送给你,连打赏都要我出,你还真是钻钱眼里去了。”
“什么,人家没有钱好不好,你又没有给过我钱,真是!”此刻她美眸熠熠,却只顾去欣赏头上的钗去,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就此一句,倒是让箫如然突然觉得无比心酸,是啊为什么在东岳她总是过得这般窘迫,即便现在她万千荣华于一身,却居然身无分文。
“那你把这个带着,下次没钱就卖掉!”男子抱歉的说。
“那不行,这可是如然亲自送给我的永寿女侯带过的钗子,何等的尊贵,我怎么可以卖掉?宁愿饿肚子也不能卖啦!”女子又倒了杯茶,欢喜得很。
“再尊贵都比不上你的结婚指环来得珍贵,那东西都可以卖,这些东西又有什么要紧的。”女子先是一愣,然后别过头去望向窗外不再看他,他威严不脱儒雅的身影将一边窗户的微光遮挡,让他整个人都沐浴在昏暗之中,只剩下一双招牌式的桃花眼,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让女子心慌意乱。
“若是对我没有一丝感情,当初就不该卖了卫羽坤给你的东西救我。”男子声音淡漠,近乎是带着责怪,却又充满了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情谊。
“我没时间来爱你,更没时间来恨你。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要颠沛流离,我曾经假设过自己是个平凡的女子,在街边开个喜欢的小店,平淡的度日,但统统没时间,这一路太过紧凑,紧凑到我都已经忘记自己想要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听她说到这里,箫如然地眼神越发黯了一下,他心中一痛。然而紧握茶盏的手又轻轻的放了下来。
“老头如果不死,我想我也会跟他去桑奇,自然也会遇上啸桀,所以你犯不着把之后的种种都怪罪到自己身上来。这不是你造成的,只是老天给我安排好的生命轨迹。”女子拿过他的杯子,替他倒了那杯冷茶,添上了一杯热的。
男子深吸一口气,她果然冰雪聪明,连自己心中多年的愧疚也看得那般清楚透彻。苦笑之后又沉声问道:“棺才镇上,你为何固执要过江?而不随我回东岳?若你当时随我回来,很多的人都不会死!”男子半侧着身子,闭眼不去看女子的表情,只是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是,或许很多人都不会死,幻雀不会死,麒麟不会死,但说不定死的就是东岳的人。做人怎么能那般自私呢?为了保存一些人而扰乱另一群不相干的人?我做不到,也不想欠你这份人情。可话说回来,这些年,我欠你的人情还少吗?就说现在,不也终日利用着你对我的感情横行无忌在这天策皇宫?呵呵”女子妩媚一笑,仿佛不是在说自己一般。时间在无声中流淌,男子站起身来,端起茶盏走到窗前,发冠束压下地黑发一丝不乱,惟独鬓间有些许苍色闪光。看得女子竟然心生了几许悲凉之感。
“可是最后你还是选择的去扰乱卫羽坤。”话到最后,已是带着凄厉